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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淫妻] 公媳迷情(1—2章)【字数:3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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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8:0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01章:乡情(加料)

  金乌展翅,皎月挂枝,黑白轮换,四季更替,年复年日复日,随着河水的僵缓奔流、随着风云变幻,生活在这片热土的人,也在瞬息万变中,向着前进迈着步伐,那样的生活,酸甜苦辣,每一个人都要经历,都在经历着。
  社会的进步,人这种支撑整个社会空间的主体,也在不断的进步着,不断的探索着,不断的推进着社会的发展。亲情、爱情、友情构成了整个社会、工作环境、家庭环境的重要组成,我们离不开这些感情牵绊。我们就是活在这样多姿多彩的社会环境中,在这里,我们不断尝试新鲜的刺激的各种各样的生活,在这里,找到属于我们自己的一种生活方式。
  魏喜,一个52岁的中年男人,曾经当过兵,性格开朗的他,面对任何事情都是平淡中笑对人生、积极乐观,一米七的身高,腰板始终是那样的挺直、一丝不苟。
  今天早上,他跟着儿子儿媳妇去给姐姐过60大寿,「孩子还小啊,也不用麻烦你们陪我去」魏喜侧身回头看着儿媳妇离夏怀中的孩子说道,「爸,没关系的,多出外走动走动,对孩子也有好处,今天是我姑姑60大寿,这个日子,咱们一家人热闹热闹挺好的」离夏哄着儿子笑呵呵的对着公公说道。
  离夏是魏喜的儿媳妇,和自己的老公魏宗建结婚五年了,去年的时候,诞下了自己和丈夫的爱情结晶,活泼、贤惠、懂事、孝顺,家里家外打理的有条不紊,是丈夫眼中的好妻子,公公眼中的好闺女。
  「呵呵,你们姑姑啊,60了,这回还说呢,建建没时间的话,就不用带孩子过来了」魏喜满脸慈爱的冲着小孙子说道,司机魏宗建不疾不徐的开着车子,浑厚的男中音颇有磁性魅力「那怎么可以啊,小的时候没少在姑姑家蹭食,姑姑那么疼我,她过六十大寿,除非是我出差了,实在没办法了,她生日这个日子我怎能不去呢」,宗建沉稳的说着,似乎勾起了小时候的回忆,想到姑姑对自己的种种的好,他会心的笑了。
  「建建这孩子啊,就是口有点闷,三伏饮冰水,人情还是知道的」魏喜欣慰的冲着自己的儿媳妇说道,「呵呵,他呀,那个沉稳劲,要是换了急脾气的人啊,还真受不了他呢」离夏和公公有说有笑的,魏宗建也不再搭言,自己就那样闷头开车,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姑姑家。
  姑姑家在农村,离宗建老家也不甚远,这几年他结婚后,父亲和姑姑来往的不似以前那么勤了,不过整体看,姑姑家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下了车,宗建和离夏陪着父亲走进漆红大门。
  姑姑正在看电视,看到弟弟一家来了,忙不迭让了进来,姐弟俩闲聊了起来,此时电视正在播放着老年人的生活问题,姑姑慨叹的说「建建啊,有时间就多陪陪你爸爸」,姑姑没有再多说什么,其实宗建和离夏心理都知道,父亲这些年不容易,从宗建高中时期,他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就一个人鳏居生活,不过有些木讷的宗建并没考虑到这点,离夏倒是上了心思,她脑海中蹦现出一个念头「爸爸的性生活如何来解决呢?」,没来由的想到这个问题,她也有些脸红,不过一闪而过,也没太着心。
  陪了一会儿,离夏抱着孩子随着弟妹一起走了出去,妯娌俩闲散的走到了院外后面大槐树下的人群里,离夏礼貌性的和众人打了招呼,看到离夏抱着孩子,几个农妇赞叹道「你看看,人家老舅家的儿媳妇,这小身段,嘿,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哦」,把离夏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唤道「在农村,可比不得城里,快,坐三婶身边来」,那个招呼离夏的妇人挺热情的把离夏唤到了身边。
  人群里叽叽喳喳的把话匣子就打开了,说什么的都有,「三婶,你说那王老汉,公爹睡儿媳妇,嘿嘿,咱们觉得不咋地,可人家俩人还都不错」,「老嫂子啊,这年头这事不新鲜了,咱们还拿它当个事,你看人家公公和儿媳妇,不说满面红光的也差不多,儿子出外打工蒙在鼓里,人家过的那小日子可美哩」。
  几个妇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公爹扒灰」的事,讲的还挺上口的,说说笑笑中就打发了时间,离夏听了她们说的这事,心理异样了一阵,「刚才电视里说的老年人的生活问题,这性生活不也是老年人生活的组成部分吗!也不知道公公……」,正胡思乱想着,耳边传来了一声呼喝「哎呦,不是老舅吗,今儿个过来给你姐过生日来了」,「哦,是啊,老姐儿几个都在这歇着呢!」魏喜客气的对着槐树下坐着的妇人们说道。
  「今儿个天还真不错,现在日头打出来还不热,过了十点就不成了」魏喜说这话,坐在了离夏旁边,「老舅啊,咱哥俩下盘棋吧,有日子口没下啦」一个和魏喜岁数差不多的人说道,「好啊,你拿棋去吧,咱哥俩杀两盘」魏喜笑着说完,看了看自己的孙子,越看越爱,时不时的用手捏捏孙子的小脸蛋。
  这个时候,弟妹家的孩子闹了起来,哇哇的哭,弟妹看了看,嘴里嘟哝着「又饿了,刚不是吃过了吗?」,人群里有人说话了「孩子小啊,哪有个准头,饿了你就喂呗」。
  农村里没那么多的讲究,弟妹撩开自己的大体恤衫,一翻胸罩,就把那女人肥白之物掏了出来,塞到了孩子嘴里,孩子哇哇唤着,闹腾了一阵才算消停下来,可这边闹换,那边倒勾起了另一个小孩的警觉,似乎是配合般的,离夏怀中的孩子此时也踢腾了起来,离夏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可看了看弟妹那份自然而随意的样子之后,自己也就渐渐释然。
  农村的村风淳朴,没有那么的顾忌,不像城里人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也就入乡随俗的解开自己的外衣,轻轻的撩开胸罩,肥白的乳房被纤嫩的手指轻轻压着乳头,放到了孩子嘴中,吃到了母乳的幼子,随即安静了下来。
  见状魏喜侧了侧身,把脸背了过去,人群没有因为孩子的啼哭而打断,还是那样随和自然的聊着,离夏心理能感觉到乡民的纯情,不知道人群的谁唤了一声「老舅的孙子够听话的,一吃娘奶就安静了,你看你侄媳妇家的,今天是老实的,往常啊,可闹啦」,随着那人说话,魏喜也很自然的转过了头,看了看侄媳妇家的孩子扑腾着吃奶很不老实,自己家的孙子则是老实的趴在妈妈怀中,虽也是有些玩闹,但还是很老实的。
  不知道是感觉自己的爷爷再看自己还是咋的,小孙孙魏诚诚竟然侧头冲着自己爷爷笑了笑。「嘿嘿,你们看那小家伙,还真招人爱哩」,三婶离的近,看的仔细,她一说,离夏更成了焦点人物,此刻怀中的孩子歪着头,把她那蒲白的胸脯子展了出来,丰满肥沃中熬挺着,孕奶时期的鼓胀,暗肉色的乳晕清晰的铺在山峰上,那高耸的一点就是那样直接的映入了大家的眼帘,魏喜这个时候,眼中正好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老人也是心思活络,好心的他把手递了过去,抚弄了一下孙子的脑袋「这孩子听话还真不是说的,恩,小家伙,快吃吧快吃吧」似是对着乡众说又似是对着自己的孙子说,离夏的脸微微一红,揽过了儿子,继续喂奶。
  没一会儿那个老哥就把棋子和棋盘拿了出来,魏喜接了过去,到一旁杀将去了。妇人们还是七嘴八舌的说着闹着笑着,刚才的一幕就那样正常而平淡的过去了,谁也没有多心。
  奶完孩子的离夏整理好衣衫,随着妇人们闲聊,时间也慢慢的打发着,转眼间就帮近晌午,大伙们也散了,弟妹陪着她,起身离开,离夏走的时候,扫了一眼公公魏喜「爸,玩完这盘棋,一会儿回去吧」,魏喜看着棋盘低头哼了声「恩,你们先走吧,下完这一盘棋,我就过去」
  妯娌俩说着话回到了家中,大表嫂等人在厨房里忙碌,她们俩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复回到内屋,此时,宗建和姑姑闲聊着,看到离夏回来「夏夏啊,来,上姑姑这来,小家伙还听话吧,你看啊,有了孩子,人都憔悴了」,离夏走到了姑姑身旁,陪着姑姑捞了起来,温馨的场面,慈祥、安逸、随和、自然,有亲情、有关心、有感人的话语,一切的一切,那是城市离没有的,在这一刻,离夏真的很高兴,浓浓的乡情,是那么的率真,彼此间的心贴的很近,很近。
  中午大家吃了一顿生日团圆饭,男人们喝酒喝的美了,女人忙碌中也是笑颜如花,返家的途中,离夏和宗建还沉浸在开心的回味中,父亲喝的有些多,没有随着离开,让他从姑姑家住两天,总是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散散心也不错。
  恬静的乡村生活随着车子的行驶渐行渐远,嘈杂的城市里,那宣泄继续进行中,「还是农村安详啊,心都放下了」离夏冲着宗建淡淡的说着,俩人一句半句的说着,这样的交换一下感情,时不时的体会一下,对于城市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说,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回到家中,孩子还在熟睡,上午连玩带闹的,没休息,孩子是真困了,看的出来,从下车到上楼,颠簸中都没有一丝醒悟的样子。宗建和离夏两口子端详着儿子睡熟中的样子,相互之间会心的笑了。那真是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父亲打来电话「咳咳,啊建建,中午爸爸喝多了,你也别管了,明天爸爸就回来了」,然后就放下了电话,宗建和离夏交代了一下,明天打算去姑姑家接父亲过来住两天,总是叫他一个人住在乡下,自己心里也觉得对不住他。
  离夏劝了劝丈夫「你呀,也不会和爸说什么,明儿个爸来咱们着,我说说,都不是外人,让他别那么操劳,儿女都大了,该享受生活就享受生活」,宗建符合着「对,对,就是你说的这些,看我这拙嘴笨舌的,还是你合适和父亲说」,「哼,知道我的好了吧」离夏撒着娇说着。宗建见状有些痴迷的看着妻子,然后拉住了离夏的手轻轻的揽到怀里,默不作声的抚摸起那满头的青丝,顺着青丝而下隔着衣物,抚摸到了离夏的臀部,完美的身体虽包裹着衣服,但那份弹性却是衣服阻挡不住的。
  离夏微微闭着眼睛,任由丈夫对自己的爱抚,彼此间不必过多的言语,一切都在默默的进行着,俩人的脚步滑着滑着就滑进了卧室,随之而来的是那滑落的衣物,悄无声息间,彼此就赤诚相待了。
  白净微胖的宗建雄壮有力的抱着娇小妩媚的离夏,久违的感觉慢慢袭来,谁也没有刻意的控制自己的情感,任由心底深处潜藏的欲望泛滥着,「哦,坏人,轻些吮吸」离夏娇口微张轻轻唤道,「你也想了吧」宗建手抚美人湿处,那浅草戚戚中微亮散发着柔美的光辉在召唤着他,召唤坏人去一探深浅。宗建右手勾起了离夏的左腿,怒耸的爆阳早已狰狞无比的抖动个不停。
  没有再拖曳,宗建勾着身子,顺势而上,怒龙粗实的帽冠顺畅的抵在花茎幽口,身子往前稍稍顶了顶,那轻微的扑哧声微不可闻的就冒了出来,「哦恩」
  离夏擅口微张,舒服的哼了出来,接着,宗建挺起发福后的肚子开始大力伐挞起来,顺畅间毫无阻拦般的腔肉湿滑的紧裹着他的阳物,那滋味真的是无比美妙,温柔乡里英雄冢,即便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夫妻间敦伦之事也是妙不可言的。
  行将舒缓,深入浅出,宗建一下一下的推着身子,每一次都保证能和离夏紧密的结合在一起,离夏微微陶醉在丈夫的怀中,那迷人的脸蛋挂着酒后的红晕,有时候,宗建自己都在想,如果对着那脸蛋使劲捏的话,会不会捏出水来!这个问题在夫妻房事时,总环绕在他的脑海中。
  因为孩子的缘故,长久的禁制,一经打开,如决堤的河水般,再也不受控制,渐入佳境的两个人,忘情的开始放纵着,彼此之间享受那相互之间的快感,啪啪啪的声响在卧室中传了出来,飘荡在屋子里,灯光的柔美,夜色的幽蓝,远处传来的广场音乐,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了,都熟悉了。
  疯狂之后,宗建和离夏舒畅的洗了个澡,奔驰一天了,也累了,俩人依偎着渐渐入了梦乡。
  宗建醒来时,天光放亮已然小八点了,「宝宝,看爸爸这个小懒虫,快起来啊,太阳都晒屁股了」离夏哄着孩子冲着宗建说道,宗建一骨碌坐了起来,把婴儿床旁边的尿布拿了起来,走向浴室,「先放到那个盆子里吧,别洗了,赶紧吃早饭吧」离夏嘱咐着说。看了看盆子里堆放着零散的几块尿布,宗建本打算洗洗,经妻子一说就放下了。
  离夏说道「刚才你没醒时父亲打来电话,说回来,不用咱们去接,猪子送他回来」,「哦,嗨,爸也是,去姑姑家住两天,又不是没地方,就是闲不住」宗建吃着早点说道,「对了,中午的话,叫猪子别走了,在咱们吃吧」,「恩,那是肯定的,来了还能不吃饭啊,我呀一会儿买点菜,顺便买几瓶牛栏山,爸爱喝这个,让他从咱们这多住几天,别走了,一个人在家冷冷清清的」离夏哄着孩子说道。「哦,就这么办」。
  吃罢了饭,宗建开始打扫家里的房间,卧室、厨房、客厅、浴室,又吸又擦的忙碌了一气,这好歹一鼓捣,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你看看我,瞎忙活忘事了」宗建拍着后脑勺说道,「呵呵,又怎么了」离夏给孩子唤着尿布,宗建走了过去帮忙拿出尿不湿和芥子「呵呵,拉了一裤子啊,这小家伙」,给儿子一边擦着屁股一边逗着儿子,「嗨,我忘了打电话了,告诉猪子别回咱老家了,让他直接开车过来,给你芥子,我现在就打过去」把准备好的芥子递给了妻子之后,宗建拨起了猪子的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喂,老叔啊,刚出来,什么事啊」,「猪子啊,你别回老家了,就直接上我这来吧,把你老爷也接过来,你婶菜都买好了,知道吗」宗建对着猪子说道,「哦,行了,你别管了,我拉我老爷过去」
  那边猪子说道。猪子是宗建大伯的孙子,跟宗建岁数差不多,昨天去姑姑家过寿礼也是没走,今儿个一就手的拉着他老爷魏喜来了,其实如果不是辈分的关系,宗建和猪子就跟亲兄弟一样。
  「刚才说什么了」离夏关心的问着,「哦,我告诉他别回老家了,直接来这,省的慌里慌张的,不吃饭就走」宗建告诉妻子说,「恩,今儿个天气预报说还有雷阵雨呢,看现在的天气,别说啊,有点阴,我还就得赶紧去,赶上雨就麻烦了」
  离夏说道。
  「那你去吧,我看着孩子,走前带把雨伞啊」宗建从妻子手中接过孩子,「不用,一时半会下不起来」说着话离夏走进卧室换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又穿上一条黑色的连裤袜,稍事打扮一下走了出来「孩子我喂完水了,昨儿晚上闹醒好几回呢,你哄哄他,睡觉的话就别管了,对了,把阳台的衣服收起来吧,暂时也没有洗换的衣物」,离夏走到门口换上了凉拖推门走了出去。
  宗建刚要呼唤妻子忘记带伞,离夏已经下楼了,他只好哄着孩子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的,「白天睡觉,晚上折腾玩,哎,还真是不当父母不知道养儿辛苦啊」
  宗建抱着儿子晃悠着自言自语。
  没一刻钟,孩子就睡着了,此时外面也彻底阴了下来,安顿好儿子,宗建急忙的上阳台上把妻子和自己的衣服收拾起来,叠好放到柜子中,然后回到阳台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天色,雷阵雨还真是说来就来,他打开窗子,一股狂风呼啸着扑了进来,带着些许的淡淡泥土味道,随着轰隆轰的暴雷,外面噼里啪啦的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子随着狂风暴雷毫不客气的卷了过来,宗建赶紧又关上了窗子,然后跑进卧室,儿子居然一点没有感觉,你外面雷声再大,我就呼呼睡觉,嘿!
  楼底下什么也看不到,宗建心理嘀咕着,妻子没带雨伞,要是在路上的话,肯定挨个透心凉啊,大雨下了小半个小时稍稍示弱了一些,这个时候,门响了,宗建听到响声,透过猫眼看到是父亲和猪子,赶紧把门打开「没事吗?外面那么大的雨,今儿个这天啊,真不行」,「哦没事没事,我车里有伞,走到半路上下了起来,车速不敢太快,呵呵」猪子甩了甩雨伞和魏喜走了进来。
  「恩,小夏呢?」魏喜问着儿子,「哦,出去买菜了,估计是躲雨呢,这不我打算雨小了出去接他」,「哦,孩子睡觉呢?」魏喜望了望主卧室里的婴儿床,「恩,昨天夜里闹腾的,现在忍不住了,打雷都没醒」,「呵呵,和你一样,睡觉死沉死沉的」魏喜冲着儿子笑着说。
  又过了十多分钟,雨势已然奚落,变成密密麻麻的小雨,「今儿个的天气预报还挺准的,雷阵雨转小雨,我看差不多了,你们待着,我出去看看」宗建拿着雨伞走了出去。
  房门在宗建身后轻轻合上,客厅里只剩下魏喜和猪子两个人。猪子把湿了的雨伞靠在门后,甩了甩手臂上的水珠,转身看向屋里。婴儿在主卧室睡得正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安眠的白噪音。
  魏喜走到沙发边坐下,掏出烟盒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升腾。猪子也跟着坐了下来,两个男人一时无话,屋里静得能听到雨点打在窗玻璃上的细微声响。
  过了会儿,猪子忽然压低声音开口:「老老爷,我刚才拉您过来的时候,看见小夏婶子在市场那边了。」
  魏喜夹着烟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猪子:「哦?你看见了?」
  猪子脸上露出那种农村人特有的、带着点乡野粗粝意味的笑容,挤了挤眼睛:「可不是嘛,就刚才雨最大的时候。您猜怎么着?她躲在那家李婶的蔬菜摊棚子底下,那棚子漏雨漏得跟筛子似的,她裙子后头湿了一大片,都贴在屁股上了。」
  魏喜没接话,只是又抽了口烟。烟雾在眼前缭绕,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猪子继续说着,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像是要分享什么秘密似的:「您还别说,城里女人就是不一样。那黑丝袜湿了之后,透得能看见小腿肉色,裙子贴在屁股上,那屁股蛋子的形状,啧啧……」
  「瞎说什么呢。」魏喜打断了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猪子嘿嘿笑了两声,抓了抓后脑勺:「我这不是跟您说说嘛。再说了,老老爷,咱都是男人,看两眼又不犯法。您瞧小夏婶子平日里穿得规规矩矩,这一淋湿了,还真有点那个味道。」
  屋里又安静下来。雨声渐渐变得绵密,像是春蚕啃食桑叶的沙沙声。魏喜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雨水沿着玻璃蜿蜒而下,将窗外的世界切割成模糊的色块。
  猪子也站起来,走到魏喜身后,继续说道:「对了老老爷,我刚才还看见市场西头那个王老五了。那家伙瞅见小夏婶子躲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在棚子外头转悠了好几圈,估计是想往里头挤。」
  魏喜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些。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声音低沉:「王老五?就那个在市场上卖肉的?」
  「可不就是他嘛。」猪子啐了一口,「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前些年就因为摸人家妇女屁股被派出所抓过。我看他盯着小夏婶子那眼神,就跟饿狼瞅见肉似的。」
  窗玻璃上映出魏喜有些模糊的脸。雨水在玻璃上划出曲折的水痕,将他的表情切割得支离破碎。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猪子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才缓缓开口:「宗建不是出去接了吗?」
  「是出去了,可这市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保不齐走岔了。」猪子说着,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老老爷,您说……要是王老五那家伙趁机占小夏婶子便宜,她一个女人家,又不好意思声张,那不是……」
  魏喜猛地转过身,盯着猪子。那眼神让猪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嘴里的话也咽了回去。但很快,魏喜的眼神又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淡淡地说:「别瞎猜。」
  猪子讪讪地笑了笑,挠了挠脖子:「我也就是胡咧咧,老老爷您别往心里去。再说了,小夏婶子那么规矩的人,肯定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主卧室里忽然传来婴孩细微的哼唧声。魏喜立刻转身往卧室走,猪子也跟了过去。婴儿床里的小家伙扭了扭身子,小嘴吧嗒了几下,但没醒,很快又沉沉睡去。
  站在婴儿床边,魏喜低头看着孙子熟睡的脸,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堵。窗外雨声淅沥,屋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烟味。猪子刚才说的那些话,像根细刺似的扎进脑子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王老五。
  魏喜认识那家伙。几年前在老家村里就听说过,是个游手好闲的光棍,后来搬到城里市场那边,靠着卖猪肉混日子。那人生得五大三粗,一脸的横肉,看女人的眼神总是直勾勾的,带着股子不加掩饰的淫邪。村里人都说,王老五那双手沾过血——不是猪血,是人血。早年间因为打架斗殴捅伤过人,坐了几年牢,出来后人就更浑了。
  「老老爷,」猪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轻,像是怕吵醒孩子,「您说……要不要我去市场看看?反正我车就在楼下,开车过去也就两三分钟的事。」
  魏喜没立刻回答。他伸手轻轻掖了掖孙子的小被子,动作很轻柔,像是怕惊醒这脆弱的睡眠。被子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小熊图案,离夏特意选的。那个儿媳,那个平日里温婉贤淑、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女人,此刻可能就在市场那个漏雨的棚子下,被王老五那样的浑人盯着。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天色又暗了几分,像是傍晚提前来临。屋里没开灯,一切都笼罩在灰蒙蒙的阴影里。
  「不用。」魏喜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宗建已经去了。」
  猪子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他站在魏喜身后,眼睛却往窗外瞟了瞟,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那笑意里混杂着乡村人特有的粗俗好奇,以及某种窥探到他人隐私时的隐秘兴奋。
  两个人又在卧室里站了会儿。孩子睡得很沉,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魏喜看着孙子,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刚才猪子说的那些话——湿透的黑丝袜,贴在屁股上的裙子,王老五那饿狼似的眼神。
  离夏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连衣裙。魏喜早上看见她出门时换的衣服。那裙子不算短,大概到膝盖上面一点,但料子很薄,是那种夏天常见的雪纺材质。这样的料子一旦淋湿了,会紧紧贴在身上,几乎变成透明的。
  还有黑色的连裤袜。魏喜记得离夏走进卧室换衣服时,他瞥见过那双腿。连裤袜包裹着小腿和膝盖,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当时他只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心里想着儿媳妇真会打扮,然后就移开了视线。可现在,猪子那句「湿了之后透得能看见小腿肉色」却像魔咒似的在耳边回响。
  「老老爷,」猪子忽然又开口,这次的声音带着点试探,「您说……小夏婶子会不会已经回来了?我刚才好像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
  魏喜侧耳听了听。除了雨声和孩子均匀的呼吸声,什么也没有。他摇了摇头:「没听见。」
  猪子却已经转身往客厅走了:「我出去看看,万一呢。」
  难道真的走岔了?
  还是……
  魏喜不敢往下想。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孙子身上,可脑子里那些画面却挥之不去。离夏蜷缩在漏雨的棚子下,裙子湿透,黑丝袜粘在腿上,而王老五就在旁边,用那双沾过血的手……
  客厅里传来猪子开门又关门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走向门口。魏喜听见猪子嘴里嘟哝着「我去楼下瞅瞅」,然后门真的开了,又关上了。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雨声,孩子的呼吸声,以及魏喜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
  他走出卧室,来到客厅的窗边。从这里可以看见小区门口的那条路。雨幕里,一切都模糊不清,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亮着昏黄的车灯,将雨丝切割成一缕缕光带。
  没有宗建的身影。
  也没有离夏的身影。
  魏喜伸手摸了摸口袋,又想抽烟,但烟盒已经空了。他烦躁地把空烟盒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继续盯着窗外。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绵密,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浸泡在潮湿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道里终于传来脚步声。魏喜立刻竖起耳朵——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还有说话的声音。是宗建和离夏。
  他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去开门,手刚碰到门把手,却忽然顿住了。
  门外传来离夏的声音,带着笑:「你看你,伞都往你那边偏,我肩膀都湿了。」
  然后是宗建憨厚的笑声:「我这不是怕你淋着嘛。」
  「假惺惺的。」离夏娇嗔道,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
  离夏先走进来,宗建跟在后面收伞。魏喜站在客厅中央,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儿媳身上。
  猪子说得没错。
  离夏的白色连衣裙后摆果然湿了一大片,从腰部往下,一直延伸到裙摆,淡蓝色的内裤边缘在湿透的布料下若隐若现。黑色的连裤袜紧紧绷在腿上,膝盖以下的部分颜色更深,湿漉漉地贴着皮肤,透出底下肉色的光泽。她的头发也有些湿,几缕发丝粘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进衣领深处。
  「爸,我们回来了。」离夏一边换鞋一边说,抬头看见魏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雨还挺大的,在市场躲了会儿。」
  魏喜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淋着了吧?赶紧去换身衣服。」
  「没事,就是裙子后面湿了点。」离夏说着,转身往卧室走。魏喜看见她转身时,湿透的裙摆贴在大腿后侧,勾勒出浑圆的臀部曲线。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水光,每走一步,紧绷的布料都会在腿肉上微微滑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宗建把伞放好,走到魏喜身边:「爸,猪子呢?」
  「说是下楼看看,刚出去。」魏喜随口答道,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卧室方向。卧室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
  「这小子,瞎跑什么。」宗建笑了笑,走到沙发边坐下,「对了爸,我跟夏夏在市场买了不少菜,晚上咱们好好吃一顿。夏夏还说买了几瓶牛栏山,您爱喝那个。」
  魏喜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他的耳朵捕捉着卧室里的声音——拉链拉开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接着是丝袜被褪下时那种特有的、细微的撕裂声。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屋里却异常清晰。
  猪子刚才说的那些话又冒了出来。湿透的黑丝袜,贴在屁股上的裙子,王老五饿狼似的眼神。
  「爸,您怎么了?」宗建注意到父亲有些走神,关切地问道。
  「没事。」魏喜摇摇头,在沙发上坐下,「就是想起点事。」
  「您别总是一个人闷着,」宗建给父亲倒了杯水,「这几天就在我们这儿住,让夏夏多做点好吃的,您也享享福。」
  魏喜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温透过杯壁传到手心。他喝了一口,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卧室。门依然虚掩着,里面传来抽屉拉开的声音,大概是在找干净的衣服。
  过了几分钟,离夏换好衣服出来了。她换了身家居服——浅灰色的棉质长裤,米色的短袖T恤,头发用毛巾擦过,松松地披在肩上。湿透的连衣裙和黑色丝袜被她卷成一团,拿在手里。
  「我先把这些放洗衣机里。」离夏说着,往浴室走。
  魏喜看着她手里的那团衣物。白色的连衣裙湿漉漉的,黑色的丝袜纠缠在一起,像是某种暧昧的、私密的见证。他忽然开口:「夏夏。」
  离夏停住脚步,转过身:「爸,怎么了?」
  魏喜顿了顿,才说:「市场那边……没遇到什么事吧?雨那么大。」
  离夏脸上掠过一丝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异样,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笑着说道:「没事啊,就是在李婶的摊子底下躲了会儿雨。李婶人挺好的,还给我拿了塑料袋垫着坐。」
  「哦,那就好。」魏喜点点头,没再追问。但他的目光却紧紧锁在离夏脸上,试图从那平静的笑容里捕捉到什么。
  离夏转身进了浴室。很快,洗衣机启动的声音嗡嗡地响了起来。魏喜盯着浴室门看了几秒,然后收回视线,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已经有些凉了,滑进喉咙时带着微涩的味道。
  这时,门铃响了。
  宗建起身去开门,是猪子回来了。猪子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雨水一边走进来,嘴里嚷嚷着:「这雨又下大了,我刚在楼下转了一圈,没瞅见你们,就上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往浴室方向瞟了瞟。洗衣机还在嗡嗡作响,透过磨砂玻璃门,能看见里面滚筒转动的模糊影子。
  「你瞎跑什么,」宗建笑着拍了拍猪子的肩膀,「赶紧坐,一会儿吃饭。」
  猪子在沙发上坐下,正好挨着魏喜。他凑近魏喜,压低声音说:「老老爷,我刚才在楼下看见王老五了。」
  魏喜的手指猛地收紧,水杯里的水晃了晃。他侧头看向猪子:「在哪儿?」
  「就在小区门口,」猪子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某种隐秘的兴奋,「那家伙骑着三轮车,车斗里放着半扇猪肉,看见我还打招呼呢。」
  「他说什么了?」魏喜问,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猪子嘿嘿笑了两声:「能说什么,就瞎聊呗。不过……」他顿了顿,瞥了眼厨房方向——离夏正在厨房里洗菜,水流声哗哗的,「他问我是不是住这个小区,我说不是,是来看亲戚的。他就说,这小区里有个女的,长得真带劲,今天在市场躲雨,那屁股那腿……」
  魏喜的脸色沉了下来。
  猪子赶紧收住话头,讪讪地说:「我就是这么一听,老老爷您别往心里去。王老五那人您也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但话已经说出来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魏喜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翻江倒海。王老五看见离夏了,不仅看见了,还在背后品头论足,说那些下流话。而离夏呢?她刚才轻描淡写地说「没事」,说「就是在李婶的摊子底下躲了会儿雨」。
  真的只是躲雨吗?
  浴室里的洗衣机发出蜂鸣声,提示洗涤结束。离夏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走进浴室去晾衣服。魏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听见里面传来衣架碰撞的清脆声响。
  「老老爷,」猪子又凑了过来,这次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您说……小夏婶子她……真的没事吗?王老五那人,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魏喜没说话。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难受。窗外的雨还在下,哗哗的雨声无休无止,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却又让某些东西在潮湿中悄然滋生。
  离夏从浴室出来了,手里拿着晾衣架。湿衣服已经被晾在阳台的晾衣竿上,白色的连衣裙和黑色的丝袜在雨天的昏暗光线下,像是某种褪了色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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