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莱德太太
长风镇坐落在魔龙地下城外围。
镇子不大,来往的人却不少。
每到傍晚,总有一批结束委托的冒险者从地下城方向回来。
他们大多满身尘土,急着找地方喝酒、吃饭,再寻张床睡上一觉。
莱德旅店就在镇子的一条街道旁。
这天傍晚,旅店的木门半敞着。
夕阳斜斜照进前厅,光柱里浮着细小的灰尘。
几张木桌空着,柜台旁的壁炉还没点燃,后厨倒已经传出切菜和锅铲碰撞的声音。
门忽然被人推开,带进一股野外泥土与草叶混杂的气味。
进来的是个背着长弓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旧皮甲,护臂边缘磨得发白,靴底沾满干泥,看模样是刚从地下城外围结束委托的佣兵。
男人进门后左右看了一眼,径直走向柜台。
柜台后站着一名年轻女人。
她有一头棕色长发,在脑袋一侧松松束成马尾。
皮肤白皙,身材丰满,穿着件普通的浅色亚麻衬衫,腰间系着围裙,正低头擦拭木杯。
她叫贝蒂,是这家旅店的老板娘。
熟悉这里的人通常称她为莱德太太。
“住宿?”贝蒂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一晚。”男人把长弓从肩上卸下来,靠在柜台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还有件事想问问。”
“您说。”
“听人讲,你们这里晚上还提供些别的服务?”
贝蒂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并没有什么变化。“有的呀。”她放下木杯,“不过需要提前预约。”
“今晚呢?”
“今晚还没有其他客人预约。”贝蒂想了想,又道,“您要是确定的话,现在就可以订下来。两枚银币,夜里我会亲自过去。”
男人似乎对她答应得如此干脆有些意外。他又看了看柜台后方。后厨里有人正在忙活,锅铲碰到铁锅边缘,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动。
“你丈夫?”
“嗯,莱德在准备晚饭。”
“他知道这事?”
贝蒂忍不住笑了。“当然知道。这是我们夫妻一起开的旅店。”
男人看着她,片刻后也笑了笑。“行,那就今晚。”他从腰间的钱袋里摸出两枚银币,放在柜台上。
贝蒂收起银币,打开身后的钥匙柜,取出一把旧铜钥匙,轻轻推到他面前。
“二楼,靠里面那间。热水晚些时候会送上去。您要吃晚饭的话,等会儿可以下来。”
“谢了,莱德太太。”
男人拿起钥匙,重新背上长弓,沿木楼梯上去了。直到脚步声消失,贝蒂才低头把收好的银币放进抽屉。
后厨传来莱德的声音。“贝蒂,土豆放哪儿了?”
“左边第二个柜子!”
“找到了。”
“别把给客人的那份也炖进去呀。”
“我看着呢!”
贝蒂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拿起还没擦完的木杯。窗外,夕阳已经沉到山脊后方。更远处,魔龙地下城所在的群山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暗影。
夜深之后,莱德旅店渐渐安静下来。前厅的灯已经熄了,只有二楼走廊还留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贝蒂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
她已经换下白天的亚麻衬衫,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的透明内衣。
薄薄的料子贴在白皮肤上,几乎遮不住什么,侧马尾松松地垂着,那对很大的乳房在走动时轻轻晃动,乳尖的形状透过布料清楚可见。
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步很轻,直到走到那名弓箭手的房门前才停下。
笃,笃。
敲门声刚落,里面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房门打开。
弓箭手已经脱了外甲,只穿着内衫,看见她这副样子,目光直接落在她胸口和腰线上,喉结动了一下。
“莱德太太。”
“晚上好。”
贝蒂走进去,反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有床头的一盏油灯,光不太亮。
她没有多说话,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跪了下去。
双手扶上他的裤腰,把裤子往下褪。
弓箭手的呼吸立刻重了些,手搭上她的肩。
贝蒂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低下头,把已经半硬的东西含进嘴里。
温热的口腔裹上去,舌尖缓慢地舔过,动作不急不缓。
透明内衣的肩带从一边滑下来,露出更多白腻的乳肉。
贝蒂的头缓缓起伏,口腔又热又紧,舌面贴着柱身来回刮过。
弓箭手的呼吸越来越重,手从她肩上移到后脑,轻轻按着。
没过多久,他腰眼一紧,低低喘了一声,精液一股股射进她嘴里。
贝蒂没有躲开,把嘴里的东西慢慢吞下去,唇瓣离开时还带着一点湿亮。
弓箭手靠在床边,暂时软了下去。
她跪在原地,抬手用指腹在自己唇边抹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股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温热从她体内渗出,顺着接触过的地方悄悄缠上弓箭手尚未完全平复的下身。
那东西很快又重新充血、抬起头来。
房间的天花板和靠床的两面墙上,几道极细的纹路正无声地运行。
那是高等级的窥视法阵,符文完全隐在木纹与石缝之中,没有任何光亮泄出,此时正暗暗把屋内的一切清晰地送往别处。
而在隔壁的房间里,莱德正坐在椅上。
面前的水镜无声运转,清晰地映出对面的一切。
他裤子褪到膝间,一只手握着自己已经硬挺的东西,随着画面一下下套弄,目光盯着水镜里的妻子。
贝蒂站起身,把滑落的肩带重新拉好。她看了弓箭手一眼,语气仍旧温和:“您先躺到床上去吧。”
弓箭手依言躺下。
贝蒂爬上床,跨坐到他腰侧,伸手扶住那根重新硬起来的东西,对准自己,慢慢沉下腰,把他整根吞进去。
她撑着他的胸口开始起伏,动作由缓到急,臀肉一下下拍在他小腹上,发出黏腻的水声。
弓箭手一只手抓着她的臀瓣用力往下按,另一只手直接抓上她的奶子,用力揉捏,指腹深深陷进柔软的乳肉里。
奶头又红又肿,被他反复用指腹碾压。
贝蒂的淫叫越来越大,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啊……好深……再用力干我……把我的骚穴插烂……嗯啊……”她的腰晃得又快又乱,穴肉紧紧绞着,每一次退出都带出更多白沫。
弓箭手喘得粗重,终于低吼一声,腰猛地往上挺,精液一股股射进她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动静终于平息。贝蒂闭上眼睛。熟悉的系统界面随即浮现在她的意识中。
【榨取结算】
对象:Lv17弓箭手(人族)
汲取精液:5ml
精气补充:至62%
基础经验:+60
初次接触倍率:×2
结算经验:+120
获得特质碎片:鹰眼Lv1
贝蒂看着结算结果,注意力在最后一行停留了一会儿。
鹰眼。
虽然只有一级,却是相当实用的感知类特质。
对于经常进入地下城的冒险者来说,这类能力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至于经验,初次接触的双倍奖励也顺利拿到了。
这一趟倒是比预想中更划算。
而在隔壁的房间里,莱德正坐在一张木椅上。
他面前悬着一面水镜。
水镜没有发出声音,镜面上的画面却十分清晰。
随着隔壁的动静逐渐平息,莱德也看到了那道出现在意识里的提示。
【灵魂羁绊·共享结算】
来源:贝蒂
种族:Lv62魅魔(人类灵魂)
关系:妻子
结算经验:+360
获得特质碎片:鹰眼Lv1
“三百六十,还有鹰眼?”莱德笑了。
今天运气还不错。
他看了一眼新获得的特质。
鹰眼虽然不算什么罕见能力,但对经常出入地下城的冒险者来说很实用。
尤其是在光线昏暗、地形复杂的环境里,视力与远距离观察能力往往比单纯提高一点攻击力更有价值。
至于共享经验比贝蒂本人获得的还多,他倒是早就习惯了。
这份灵魂羁绊的成长机制,本来就和普通职业体系有着不小的区别。
莱德关闭水镜,又整理了一下床边的东西,随后起身来到门旁。
隔壁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接着,走廊上响起熟悉的脚步。
他没有坐回去,而是直接把房门拉开。
贝蒂刚走到门前,看见他已经站在里面,微微一愣。“亲爱的,我回……”
话还没说完,莱德便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贝蒂轻轻惊呼了一声,随即笑了起来。“这么着急呀?”
“等你半天了。”
“你不是一直都看着吗?”
“那能一样?”莱德低下头,直接吻住了她。
贝蒂原本还想再说两句,结果没能说出口。她笑着环住丈夫的脖子,很自然地回应了这个吻。过了一会儿,莱德才稍稍松开。“今天怎么样?”
“挺顺利的呀。”贝蒂抬头看着他,“你看到结算了吧?初次接触双倍呢。”
“看到了。还出了鹰眼。”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奖励确实不错。”莱德说着,又低头亲了她一下。
贝蒂笑了。“怎么啦?今天这么黏人。”
“我老婆回来了,还不许我亲两口?”
“许呀。”贝蒂眨了眨眼睛,“又没说不许。”她抬起脸,主动凑过去。
这次倒是莱德先笑了。两人又亲了一会儿,贝蒂才想起身上的伪装还没有解除。“哎呀,等等。”
“怎么了?”
“先让我把伪装解了嘛,尾巴都憋了一整天了。”
莱德松开一点手臂。
贝蒂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划。
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魔力薄膜从她身上散去。
原本棕色的长发,从发根开始迅速褪去颜色,转眼便化作一头柔顺明亮的银发。
依然是熟悉的侧马尾,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
与此同时,她的耳朵逐渐变得尖长,从银发间显露出来。
身后,一条细长灵活的魅魔尾巴也舒展开来,尾尖在半空中轻轻晃了两下。
小腹处浮现出一圈淡粉色的魔纹,随着魔力流转,泛着极浅的微光。
贝蒂舒服地舒了口气。
“呼……还是这样自在。”她晃了晃脑袋,银色侧马尾跟着轻轻摆动。
白天的棕发人族老板娘已经不见了。
站在莱德面前的,是一名有着银色长发、尖耳和尾巴的魅魔。
当然,对莱德而言,她始终都是同一个贝蒂。
“尾巴终于能动了?”莱德笑着问。
“嗯!”像是为了证明似的,贝蒂身后的尾巴立刻缠住了他的手臂。
“今天差点露馅呢。”她说,“下午搬酒桶的时候,尾巴自己想跑出来,吓了我一跳。”
“谁让你非要自己搬的。”
“你不是在厨房忙嘛。”
“喊我一声不就行了?”
“知道啦。”贝蒂答应得相当痛快,至于下次会不会记得,就不好说了。
莱德低头看着她。
银发、尖耳,还有正缠在自己手臂上的细长尾巴。
即使已经相处了好几年,他偶尔还是会想起当年那个留着棕发、提着短剑跟他一起闯地下城的人族姑娘。
模样变了不少。
性子倒还是原来那个性子。
贝蒂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亲爱的?”
“嗯?”
“想什么呢?”
“想我老婆真漂亮。”
贝蒂先是一怔,随即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嘴真甜。”
“说实话也不行?”
“行呀,多说点。”
莱德没再跟她贫嘴,直接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哎!”贝蒂赶紧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呀?”
“抱你上床。”
“我自己有脚!”
“我知道。”
“那你还抱?”
“想抱。”
贝蒂拿他没办法,只好笑着把脸靠在他的肩上。尾巴也顺势从他手臂上松开,绕到了他的腰间。
莱德把她放到床上。
贝蒂顺从地张开腿,穴口微微张着,白浊的精液正从里面慢慢往外溢,尾巴不自觉地缠上他的小臂。
“嗯……你看,流出来了。他射了好多……”
莱德跪到她双腿之间,握住自己早已硬挺的东西,抵上去。
龟头一挤进去,就感觉到里面又热又滑,还混着大量别人的精液。
“喜欢……好满。”他低声说,整根埋到底,开始小幅度地前后研磨。
一只手抚上她的奶子,温柔地揉捏,指腹绕着乳尖打圈,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低头吻住她的唇。
两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亲吻发出细微的水声,分开时拉出透明的唾液丝。
贝蒂的尾巴缠紧他的腰,穴里被研磨得发出黏腻的声响。
“啊……嗯……慢慢刷……把那些都搅开……我想让你也感受一下。”
莱德盯着交合处,看着那些精液被挤出来又裹回去,腰继续缓缓刷着,同时再次吻上去。“乖,全部吃好,亲爱的。”
贝蒂的喘息越来越软,喉咙里溢出又黏又甜的声音:“啊……我也好舒服~嗯……再亲一下……好热……”她仰起头迎合他的吻,尾巴缠得更紧。
莱德的研磨渐渐加快,腰腹一次次抵到最深处。
贝蒂的尾巴缠得死紧,尖耳朵抖动着。
她主动挺腰迎合,奶子在他掌心里被揉得微微变形,唇瓣再次贴上来,唾液丝在两人之间拉得发亮。
“要射了……”莱德低喘着,整根埋到底,小幅度地狠磨了几下。
贝蒂轻轻“嗯”了一声,穴肉收缩着裹紧他。
下一瞬,热流一股股射进她体内,混着先前别人的精液一起填满最深处。
她浑身轻颤,尾巴尖勾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侧,声音发闷:“都射进来了……好满。”
莱德没有马上退出,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搂进怀里,一只手还覆在她的奶子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乳尖。
两人胸口贴着胸口,呼吸慢慢平复。
过了一阵,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贝蒂靠在莱德怀里,银色侧马尾散落在枕头边,身后的尾巴依然松松缠着他的腰。
莱德伸手替她拨开脸颊旁的几缕银发,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舒服么?”贝蒂小声问。
“舒服。”
“就一个舒服呀?”
莱德看着她那副等着听好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很舒服,莱德太太。现在满意了?”
“满意啦。”贝蒂往他怀里又靠近了一些。
就在这时,两声轻微的系统提示音几乎同时在两人的意识中响起。
【榨取结算】
对象:莱德(灵魂羁绊)
职业:混合职业者Lv92
汲取精液:混精10ml
精气补充:至81%
结算经验:+80
【灵魂羁绊·共享结算】
来源:贝蒂
结算经验:+240
状态:稳定
贝蒂睁开眼睛,先看了看自己的精气状态。“八十一了。”
“嗯,恢复得不错。”
“明天应该不用再补充了。”
“那就休息一天。”
贝蒂抬起头。“你明天不去地下城?”
“看有没有合适的委托吧。”
“上次那个采集任务呢?”
“早就被人接走了。”
“这么快?”
“报酬不错,又不需要进深层区,当然有人抢。”莱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以为谁都跟咱们一样,不着急赚钱?”
贝蒂想了想。“也是哦。”她重新靠回丈夫怀里。过了一会儿,又忽然开口。“莱德。”
“嗯?”
“你说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过得还挺好的?”
莱德低头看她。
银白色的发丝散在枕头上,两只尖耳朵从发间露出来。
那条总也闲不住的尾巴,此刻也安安分分地搭在他的腰间。
她看上去和四年前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但说这话时的语气,还是他最熟悉的那个贝蒂。
莱德想了想。“我觉得挺好。”
“我也觉得。”贝蒂笑了笑。“有自己的旅店,也不用天天在地下城里拼命。想出去冒险就出去,不想去就待在家里。”
“还不用天天吃干粮。”莱德补充。
贝蒂顿时笑出了声。“你怎么还记着这个呀!”
“那当然。以前是谁把干粮烤糊了,还非说是新口味?”
“都过去多久了!”
“反正不是我。”
“莱德!”贝蒂气呼呼地伸手捶了他一下。力气不大。
莱德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回被子里。“睡吧,明天还得开门做生意呢。”
“嗯。”贝蒂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房间里只剩油灯偶尔发出的细微响动。窗外的长风镇已经陷入沉睡,只有远处魔龙地下城所在的山脉,还隐约露着深黑色的轮廓。
如今的莱德夫妇,在镇上经营着一家不算起眼的旅店。
白天招待往来的冒险者,夜里偶尔做些特殊生意。
有合适的委托时,两人还会重新拿起武器,进入魔龙地下城。
这样的日子,他们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
不过,长风镇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平日里温柔和气、总是扎着棕色侧马尾的莱德太太,其实是一名六十二级的魅魔。
他们更不知道,那个经常待在后厨做饭、偶尔出去接些委托的旅店老板莱德,拥有九十二级的混合职业者实力。
一位六十二级的魅魔,一位九十二级的冒险者。
无论哪一个,都不太应该出现在长风镇这样的小地方。
更奇怪的是,贝蒂明明有着完整的魅魔身体,灵魂却依然属于人族。
而她与莱德之间,还存在着一条连许多高阶魔法师都未必能够理解的灵魂羁绊。
至于一个原本普普通通的人族姑娘,为什么会变成魅魔,又为什么会和自己的丈夫建立起如此特殊的联系……这一切,还要从四年前说起。
第二章 我的伟大计划
如果让莱德自己来讲,那些往事得从十岁那年说起。
十岁。
我穿越了。
这地方有剑与魔法,有精灵、矮人、地下城和巨龙。
人类帝国占据着大陆最肥沃的土地,商路之外则是魔物出没的荒野。
冒险者凭本事讨生活,运气好的能带着财宝从古代遗迹里走出来,运气不好的,连名字都留不下。
我成了其中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
父母健在,家里有间不大的房子,柴火够烧,饭也吃得上。
既没有显赫的血统,也没有一开口就叫我少主的神秘老仆。
不过没关系。我有系统。
【挚爱羁绊系统已觉醒】
【当前羁绊对象:无】
【羁绊数量上限:1】
【绑定条件:双方真心相爱】
【核心能力:羁绊对象获得经验时,宿主额外获得300%经验返还】
我盯着最后一行看了许久,越看越觉得前途光明。
三倍经验。假如未来的妻子是一位天赋卓绝的法师,她每升一级,我便能额外拿到三倍的经验。倘若我们再一同猎杀魔物,那还了得?
至于双方真心相爱这个条件,我认为可以从长计议。英雄与美人的故事,大陆上又不缺。
那天下午,我拿半张练字用的羊皮纸写下了人生规划:练出一身本领,前往王都,娶圣女或者公主,借着羁绊系统成为大陆最强者。
计划无懈可击。只是我才十岁,家里连柄开刃的剑都不肯给我碰。
十一岁。
伟大计划正式启动。
我拜镇上退休的老剑士为师。
每天清晨绕院跑圈,挥木剑,练步法,直到两条胳膊酸得端不起汤碗。
老剑士骂我下盘不稳、出剑花哨,好几次抬脚便要踹。
看来他已经看出了我非同一般的潜力,决定重点栽培。
练剑之余,我也在替未来挑选合适的成长道路。
帝国皇室血脉优秀,教廷圣女擅长神术,王立魔法学院更是天才云集。
倘若只论经验返还的收益,最好找一位既有天赋又肯与我真心相爱的姑娘。
翻阅一本旧教会志时,我发现了欢愉教团。
它隶属于信奉慈爱丰收女神的教会。
女神掌管生命与丰饶,普通神职者替农人祈求收成、为病患施展治疗;欢愉教团则另有一套传承,认为成年信徒自愿的亲密结合也能汇聚生命力,再经由神术化作治愈伤病、祝福农田的力量。
据说高阶祭司能够让荒芜多年的土地重新结出麦穗。教团对婚姻也有自己的见解,并不要求所有信徒都遵守身体独占的关系模式。
凭着前世的记忆,我对这种观念多留了一分心。若未来真能遇上一位志趣相投、天赋又高的修女,倒也不错。
于是伟大计划旁边,又添了一行小字:欢愉教团的圣女,优先考虑。
也是这年秋天,隔壁空了很久的房子搬来了一家三口。
他们的女儿叫贝蒂,和我差不多年纪。棕色长发总扎在脑袋一侧,皮肤白净,说话时眼睛爱弯起来。
第一次见面,她抱着一篮苹果站在篱笆边,正巧看见我练剑。我为了展示新学的连续劈斩,脚下一急,踩到松石,仰面栽进干草堆。
她放下篮子跑来扶我,还替我摘掉发间的草屑。
我告诉她,刚才是在练习摔倒时保护要害。
她点点头,信了。
这姑娘未免也太好骗了些。
十二岁。
我和贝蒂进了同一所镇立学校。
她擅长草药、基础医疗和野外常识,我则偏爱剑术、魔物学与大陆地理。
课后我常抱着一本破旧的冒险者游记,研究去王都的路线。
后来攒钱买了张旧地图,郑重地把帝国皇宫、魔法学院和丰收女神教会的总教区圈出来。
贝蒂经常搬张凳子凑过来,听我讲那些她没见过的地方。
她不大关心哪位大魔导师晋升了几阶,只问从镇子到王都要坐几天马车,路上有没有好吃的东西。
有次她问我,以后去了王都,还会不会回来。
我说,英雄当然要周游大陆,衣锦还乡也同样重要。
她听了很高兴,托我回来时带些王都的蜂蜜糖。
我那时正打算解释自己的远大抱负,见她一脸期待,只好把话咽回去。说到底,给邻居带包糖也不是什么难事。
十三岁。
我考进了初级冒险者学院,剑术实战成绩排在同期前列。
贝蒂居然也考进来了。
她魔力资质平平,体能考核也不占优势。
入学前的半年,我每次晨跑都能看见她在镇外的土路上练习,跑得脸色通红,仍坚持把最后那段坡路跑完。
她靠着扎实的理论和医疗知识,才勉强越过录取线。
职业分流时,我选剑士,她选了辅助系。
我以为她会继续跟着学剑。贝蒂却觉得,两个人要一道冒险,总不能都在前面挨打;她懂草药,又喜欢治疗魔法,正好能照应我。
我仔细想了想,似乎没有反对的理由。
于是,我未来的队伍提前有了雏形:一名天赋出众的剑士,外加一名资质普通、但足够努力的辅助法师。
虽说离理想中的传奇小队还有点距离,好歹是个开始。
十四岁。
学院的日子远没想象中风光。晨练以后是理论课,下午还得辨认魔物内脏、练习野外扎营,连陷阱绳结都要考试。
我在剑士班进步很快。
贝蒂那边却慢得让人着急。
一道基础治疗术,旁人练上几次便能施展,她常要摸索好几天。
我便在训练场陪她做靶子,等她念完咒,再告诉她魔力落在了哪里。
真拿她没办法。
可到了小队演练,我发现贝蒂总能恰好赶上我的动作。
我前脚踏出准备突进,她的迅捷祝福便落了下来;木剑刚要迎上对手,薄薄的防护术已护住要害。
其他辅助学员难免看错时机,她却很少失手。
“天天看你练,当然知道你想干什么。”她说得轻巧。
我没有反驳。毕竟与优秀剑士长期配合,总是能学到些东西的。
冬天有次练剑,我在掌心划了道口子。
贝蒂非拉我去医务室,仔细洗过伤口,又用刚练成的治疗术替我止血。
她耗去不少魔力,额角冒汗,却还在叮嘱我别让伤口沾脏水。
第二天握剑,掌心已经不疼了。
看来这半年来,她确实没白练。
十五岁。
我们终于能跟着学院导师出实习委托。
第一次任务是清理镇外废弃磨坊里的穴居鼠。
我负责正面进攻,贝蒂背着药包待在后方。
出发前,她硬往里面塞了绷带、解毒剂和好几份干粮。
我说我们是去磨坊,不是远征魔王城,她仍把药包系得严严实实。
大多数穴居鼠并不难对付。偏偏粮仓深处藏着只发生异变的,趁我靠近,突然喷出一股绿雾。
我才退了半步,贝蒂的防护术已罩住我。
另一个学员被毒雾扫到,她又从药包里摸出解毒剂,配合导师处理伤处。
动作虽不算快,倒是一点没乱。
回来时,她的魔力几乎见底,走路都比平日慢。我只好陪她到医务室恢复,路上买了两块奶油面包。
贝蒂照旧把大块的递给我。我看她饿得直盯着面包,便趁她不注意换了回来。
“你不是喜欢大块的?”她问。
“我刚才吃过了。”
其实没有。不过堂堂队长,这点肚量还是要有的。
十六岁。
我开始接受学院导师的单独指导,贝蒂也总算把治疗、防护、迅捷祝福和低阶净化练熟了。她的魔力量没有多少长进,战斗时却越来越靠得住。
有一次小队演练,我故意变换了进攻路线。她只看了我的肩膀一眼,便把加护换到我新的落脚位置。演练结束,导师夸我们配合得好。
我觉得这评价很公正。
夏天,我们接了一份采药委托,返程遭遇暴雨。
贝蒂在泥泞山道上扭了脚,我背着她走了大半个时辰。
雨水顺着斗篷领口灌进去,靴子里也泡得发软。
她起初还在背上指路,后来声音越来越小,竟睡着了。
第二天,她送来一双新缝的羊毛袜,针脚细密,脚后跟还特意加厚。我试过才知道大小刚好。
这姑娘平时练法术慢吞吞的,做起这些事倒很利落。
十七岁。
我们毕业了。
我拿到正式冒险者资格,贝蒂也凭出色的野外医疗成绩,带回一封导师推荐信。
两人在公会登记了一支小队。
队长是我,贝蒂负责账目、补给与委托记录。
她坚持说两个人也得把账算清楚,我觉得有理,后来才发现连买块魔力磨刀石都得向她交代用途。
不过,真正开始接委托后,我们的配合越来越顺手。
护送商队时,我留意林中动静,她记着每个护卫的体力和伤势;清理魔物巢穴时,我在前面开路,她总能把增益落在需要的时候。
偶尔有敌人摸到后排,我也已经习惯不等她喊便回身拦下。
那年秋天,一趟护送任务的报酬很不错。商队在林边扎营,贝蒂借着篝火算账,说照这样攒下去,过几年就能买一栋带院子的房子。
她想在门口种花,窗下晾草药,厨房要宽敞些。我听着听着,替自己的练剑棚子也挑好了位置。
说出来未免有损志气。毕竟我的目标可是大陆之巅。
但有个自己的院子,似乎也不坏。
十八岁。
王都高级冒险者训练团开始招人,我凭借学院成绩和几年的委托记录,通过了初选。
那张盖着公会印章的通知送到手里时,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更高阶的剑术,更危险的地下城,还有来自帝国各地的天才冒险者。
十一岁那张圈满红墨水的地图,总算不只是挂在墙上的梦想。
我本想带贝蒂同行。她虽没取得训练团资格,却可以在王都接自己的委托。
偏偏临行前,她母亲的旧疾加重了。
那病需要长期调养,谈不上立刻危及性命,却离不开人照看。
送去王都治疗费用太高,舟车劳顿也未必撑得住。
贝蒂懂药剂和治疗,决定留下来陪母亲。
我没法劝她,也不该劝。
她替我收拾了一下午行李:药剂放右侧袋,绷带塞进容易摸到的夹层,备用护符系在肩带上。
最后又送我一个深褐色的钱袋,针脚很密,里面偷偷装了十几枚铜币。
出发那天,田野刚泛起秋黄。她一直送到镇外驿道,反复叮嘱我按时吃饭、受伤记得用药,末了笑着说,说不定我真能在王都认识公主。
我也笑了笑,心里却不怎么痛快。
这些年,我并非从未察觉自己对她的心思。
只是每次想到将来,总会想起另一件事:我对亲密关系有些不太寻常的偏好。
我不确定贝蒂是否接受,更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兴趣,贸然改变她向往的日子。
去王都看看也好。我原以为,离开熟悉的镇子,总能把这些事想明白。
马车开动时,贝蒂站在路边向我挥手。直到拐过山坡,我还看得见她浅色裙子的衣角。
走出很远,我才发现那钱袋里多出来的铜币。她还要替母亲买药,却把钱省给了我。
笨贝蒂。等我在王都挣了大钱,非得给她带一大包蜂蜜糖不可。
十九岁。
王都确实没有让我失望。
高耸的法师塔立在白石街区尽头,教堂的钟声穿过街市,公会大厅里永远聚着不同口音的冒险者。
我通过了最终考核,进了高级训练团,第一次接触到过去只能在书上读到的剑技。
队伍里有位出身贵族的女魔法师,年轻,漂亮,魔力充沛,施展增益法术时几乎不需要停顿。我们合作过几次,她的本事远在贝蒂之上。
照我少年时的算盘,这样的天才才是合适的羁绊人选。可除了欣赏她的能力,我并没有多少别的念头。
麻烦反而出在一些小事上。
结束委托后,我总会下意识朝身后喊贝蒂,喊到一半才记起队伍早换了人。
酒馆的伙计给我端上两份晚餐,我看着对面空着的椅子,只好请他把多的那份包起来。
训练完毕,习惯性伸手去摸肩带上的备用药剂,摸到的是一处空荡荡的皮扣。
王都不缺优秀的辅助法师。
他们稍加磨合,也能熟悉我的剑路。
可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