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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老婆竟被初恋下情蛊(1-3)
结婚三年,老婆竟被初恋下情蛊(4-7)
结婚三年,老婆竟被初恋下情蛊(8-10)完
作者:wudizeda
来源:pixiv
发于:2026/06/22
字数:326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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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客厅的灯开得很暗。刘川靠在沙发上,头仰着,眼睛半闭。他听到卧室门打
开的声音,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从走廊那头慢慢过来。
沈清欢走到客厅中央,停住了。
她穿着那条深紫色的蕾丝吊带睡裙。吊带细得像两根线,搭在锁骨上。裙子
的领口开得很低,两团乳房被蕾丝裹着,乳沟在紫色布料下面若隐若现。腰收得
很紧,臀部的曲线被完整地勾勒出来。
裙摆只到大腿根,两条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又长又直,腿上的皮肤在昏暗
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她脚上还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脚趾涂着酒红色
的指甲油。
她没穿内衣。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能看到她乳尖顶起的两个小凸点。
刘川睁开眼,目光从她的脚踝开始往上爬。小腿,膝盖,大腿,裙摆下面露
出的一截紫色内裤,腰,胸,脖子,最后停在脸上。沈清欢在笑。那个笑他从来
没见过——眼睛半眯着,嘴角往上翘,下巴微微抬起。一个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并且很享受自己在做什么的笑容。
沈清欢又往前走了一步。她站在刘川面前,双腿分开,膝盖碰到刘川的膝盖。
然后她慢慢往下坐,跨骑在刘川大腿上。她的大腿内侧贴着刘川的腿,热乎乎的。
隔着裤子,刘川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
「好看吗?」沈清欢问。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
刘川喉结滚了一下。他的手放在沈清欢腰上,隔着蕾丝布料能摸到她腰两侧
的弧线。那截腰很细,他两只手几乎能合握过来。他顺着腰往上摸,摸到肋骨的
形状,拇指按在她胸部下沿。手指再往上一点,就能碰到那团软肉。
「好看。」刘川说。他的声音有点哑。
沈清欢低头看着他,把屁股往前挪了挪。这一下,她的小腹贴上了刘川的裤
裆。那里早就硬了,裤裆处鼓起一个包。沈清欢感觉到了那团鼓包,她没躲,反
而把下身压上去,让那团鼓包顶在自己的穴口。隔着两层布料,她都能感觉到那
根东西的硬度和热度。
她开始扭腰。
屁股画着圈,一下一下地蹭。那条紫色蕾丝内裤最薄的地方正好压在她阴蒂
上,刘川裤裆的凸起就顶在那里。每蹭一圈,她的阴蒂就被压一下。那种感觉像
是一小股电流从下体往上窜,沿着脊椎一路到后脑勺,然后炸开。她的大腿开始
发酸,小腹也在收缩。
刘川的呼吸变了。他喘气的声音很重,胸口起伏,手指陷进沈清欢腰上的肉
里。裤裆里那根东西被沈清欢压着磨,越磨越硬,都快把裤子顶破了。他能感觉
到沈清欢穴口的位置——虽然隔着布料,但那里特别热,热得像一个小火炉贴在
他肉棒上。
「你闻起来好香。」刘川把鼻子凑到沈清欢嘴边,闻她呼出来的气。那气味
带着红酒的果香和一种清甜的味道,是她嘴里的味道。刘川深深吸了一口,那股
香气灌进肺里,他脑子都晕了一下。
他在心里笑了一声。这个女人,他终于要得到了。三年了。他在国外混不下
去的那些日子里,脑子里想的全是这张脸。
现在她就坐在他身上扭腰,穿着他买的蕾丝睡裙,下面是那件他专门挑的紫
色蕾丝内裤,内裤底部已经被她的淫水浸湿了。
刘川仰头看着沈清欢。她的头发散下来垂在肩上,脸上泛着红,嘴唇湿漉漉
的。她表情是骚的,但五官还是那副清冷的底子——高鼻梁,薄嘴唇,下巴尖尖
的,眼睛细长。
一个平时在公司里连笑都不怎么笑的女人,现在坐他身上扭屁股求操。这反
差让他鸡巴硬得快炸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扒了她的内裤,把肉棒捅进去,操死这
个骚货。
刘川抬手抱住沈清欢的后脑勺,把她脸拉下来,嘴对嘴亲了上去。
他舌头伸进沈清欢嘴里,第一下就碰上了她的舌尖。沈清欢没有缩,反而张
开嘴迎上来,舌头和刘川的搅在一起。两条舌头互相缠着,在温热的口腔里搅动,
发出啧啧的水声。刘川用力吸她的嘴唇,把她下唇含在嘴里咬了一下,然后又伸
舌头进去,舔她的舌根,舔她的上颚,舔她牙齿内侧。他整个人都压上去了,嘴
巴包住沈清欢的嘴,把她喘不上气。
沈清欢嘴里的味道是甜的。那种甜味很淡,混着津液,黏糊糊的。刘川大口
大口地咽她的口水,喉结一上一下。他吸得用力,把沈清欢的舌头都吸到自己嘴
里来,然后用嘴唇包住,像吸奶一样唆。
沈清欢鼻子里发出嗯嗯的声音。她有点喘不上气了,胸口憋得慌,但她没有
推刘川。她的手抓着刘川的肩膀,手指收紧,指甲在衬衫布料上刮出响声。
刘川松开嘴。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根透明的口水丝,很细,亮晶晶的,
在空气里颤了一下,然后断了,垂下来挂在沈清欢的下巴上。
沈清欢大口喘气,胸口起伏着,乳沟在蕾丝下面挤得更深了。她的脸更红了,
嘴唇被亲得肿起来,微微张着,能看到里面还在动的小舌头。她的眼神涣了一下,
然后重新聚焦在刘川脸上。
刘川看着她这个样子,伸手用拇指把她下巴上的口水擦掉,然后把拇指塞进
自己嘴里,嘬了一下。
沈清欢看着刘川嘬手指的动作,小腹抽了一下。她觉得下面好热,内裤已经
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她阴唇上。她把手伸下去,摸到刘川裤裆,五根手指笨拙
地解他的皮带。皮带扣咔嗒一声弹开,她拉开拉链,把裤子往下扯。刘川配合着
抬了一下屁股,裤子被扯到膝盖下面。
里面那条四角内裤前面撑起一个高高的帐篷,帐篷顶端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沈清欢盯着那个湿痕,咽了一口口水。她把手指勾在内裤腰上往下拉。
那根肉棒弹出来,直挺挺地立在刘川小腹前。
沈清欢盯着它看了几秒。龟头很大,整个头冠往外翻出来,马眼上挂着一滴
透明的水,亮晶晶的。棒身上有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盘在上面。整根东西随
着刘川的心跳微微颤动。
她比较了一下。她老公陈零的那根比这个长,也粗一圈。陈零的肉棒顶到最
里面的时候,她的子宫口会被撑开,又涨又酸。刘川这根短一点,细一点,但此
刻它就立在她面前,硬邦邦的,冒着热气。
在情蛊和铃铛的控制下,沈清欢觉得这根肉棒好诱人。她想舔。想吞。想把
它塞进自己下面那个正在不停流水的洞里。
她弯下腰,脸贴着刘川的小腹。鼻尖碰到龟头,她闻到了一股腥味,混着汗
味和淡淡的骚味,那味道让她的脑子更迷糊了。她伸出舌头,在龟头顶端轻轻点
了一下。舌尖碰到马眼上的那滴液体,咸的,有点苦。
她把那滴液体舔进嘴里,抿了一下,然后又把舌头伸出来,这次舔得重了。
舌头从龟头底部开始,沿着头冠的边缘慢慢往上刮,像在舔一根冰棍。舔到头冠
的棱子处,她用舌尖顶了顶那个沟,绕着沟打了一个圈。
刘川倒吸了一口气。她舌头好滑,又软又热,舔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湿痕,暴
露在空气里凉丝丝的。她舔了五六下,把整个龟头都舔湿了。唾沫从舌尖拉成丝,
挂在她嘴唇上,亮晶晶的。
然后她把头埋下去,张大嘴,把整个龟头含了进去。
她嘴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一大截。龟头被湿热的口腔包裹住,刘川差点叫出声。
沈清欢含进去之后没有马上动,舌头在龟头下面垫着,腮帮子鼓起来。她吸了一
口。口腔里的气压突然降低,那股吸力拉着整根肉棒往喉咙里送。刘川感觉龟头
前面有个更紧更热的孔,是她的喉咙口。
沈清欢把肉棒吐出来,又沿着棒身往下舔,一直舔到卵袋。她把两颗卵蛋轮
流含进嘴里,用舌头拨弄。手也没闲着,握住湿漉漉的肉棒上下套弄,拇指按在
马眼上打转。
把肉棒润滑够了,沈清欢直起身。她又跨回刘川身上,一只手撑着刘川的肩
膀,另一只手伸到下面,把那条紫色蕾丝内裤的裆部勾到一边,露出湿透了的小
穴。
她的阴唇是粉红色的,颜色很浅,因为充血而微微翻开,穴口正往外渗水。
淫水是透明的,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水痕。她的阴蒂从
包皮里冒出头,红彤彤的,亮晶晶的。
沈清欢调整姿势,用另一只手握住刘川的肉棒根部,让龟头对准自己的穴口。
龟头碰到阴唇的时候,她颤了一下。穴口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龟头刚碰上那两
瓣软肉,整条肉缝就缩了一下,把一小股淫水挤出来,淋在龟头上。
她往下坐。龟头挤开阴唇,顶进穴口。
穴口那一圈嫩肉被撑开了,紧紧箍在龟头上。沈清欢仰起脖子,从嗓子眼里
发出一个长长的呻吟。她刚要往下继续坐,把整根肉棒吞进去——
「砰!」
一声巨响。
防盗门撞在墙上,金属门框弹了两次。门锁的碎片崩了一地,一块碎片滑到
茶几底下。
刘川转过头,脖子差点扭了。他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身形结实,肩膀把
门框几乎填满。是陈零。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卫衣,袖子推到小臂上,露出前臂上
青筋暴起的手臂。他站在门口,两条腿微微分开,重心前倾,拳头握着。
刘川的肉棒在一瞬间软了半截。
沈清欢的动作也停住了。她跨坐在刘川身上,手还握着刘川的肉棒,龟头还
塞在她的穴口。她转头看向门口,和来人的目光对上。
那个目光像一盆冰水浇在她头顶。
她看到了陈零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嘴角往下拉了一点,眼睛比
平时窄了一些,太阳穴上青筋在跳。他平时从不会这样。陈零是一个很能控制情
绪的人,退伍之后更是很少动怒。但现在他站在门口,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她见过
的任何一次都要大。
沈清欢低头看了看自己。深紫色蕾丝睡裙,吊带滑到手臂上,乳沟暴露在外
面。她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刘川的肉棒,被她握在掌心里,上面还全是
她的口水。
她又低头看了看刘川——裤子褪到膝盖,鸡巴露在外面,半硬不硬地竖着。
最后她看了看自己下面——紫色蕾丝内裤的裆被扯到一边,穴口全是水,龟头还
卡在她穴口。
她发出一声尖叫。
那声尖叫很尖锐,把客厅里的沉默撕开了。沈清欢从刘川身上弹起来,手松
开刘川的肉棒,把裙摆扯下来遮住自己的大腿。她往陈零的方向跑了两步,又停
住了。
她停住是因为陈零的表情。陈零看她的那个眼神,和她看过的所有眼神都不
一样。那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一种很陌生的冷淡。
「看样子是我打搅了你们的好事啊。」
陈零的声音很平,语速不快。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往上拉了一下,但那个
笑和他平时笑的样子完全是两回事。那不是笑,那是一种把胸腔里翻涌的东西压
成薄薄一层的弧度。他是从牙缝里把字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几年前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子弹从耳边飞过去,
他没有这么生气。退役后被人找茬打黑拳,肋骨断了两根躺医院里,他也没有这
么生气。
但现在,他看着自己老婆穿着那种衣服,握着别的男人的鸡巴,那个鸡巴还
塞在她穴口——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撞得怦怦响,血液在耳膜里哗哗地流,握成拳
头的两只手一直在抖。
沈清欢连忙往陈零跟前走,声音都在抖:「老公!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她伸手想去抱陈零。陈零往旁边侧了一步。
沈清欢的手悬在空气里,什么都没有碰到。
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她不是委屈,是慌了。从认
识陈零到现在,他从没有躲开过她的触碰。她早上出门前他在厨房煎蛋,她从他
背后抱他,他把锅铲放下转过身回抱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种安心她太熟
悉了。现在这个人躲开了她的手。
「老公……你相信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刘川这时候回过神来。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裤子提上。肉棒已经完全软了,
耷拉在裤腰下面,他胡乱塞进裤子里,拉链都顾不上拉。心跳得要从嗓子眼蹦出
来,但他脑子转得很快。
这局面未必是坏事。被逮到了就逮到了,陈零亲眼看到沈清欢骑在他身上,
这婚不散也得散。沈清欢离了婚,他正好趁虚而入。她的精神还被他控制着,离
婚后他有一万种办法把她吃干净。
刘川站直了身子,把衬衫领子整了整,脸上的慌张一点点收起来,换成一副
淡定的样子。
「没错,陈零。」刘川说,语气平稳得好像刚才的事情只是日常琐事,「我
和清欢认识这么久,她本来就对我旧情未了。你说说你,干嘛跑来打搅我们的好
事呢。」
沈清欢猛地转头瞪着刘川,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在发抖。
「不是的!」她对着陈零喊,声音都破了,「老公!你相信我!我爱的人只
有你!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穿成这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我想
起来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那串手绳还系在她右手腕上,红得刺眼。她
盯着那个铃铛,脑子里忽然炸开一片光——餐厅里第一次响铃铛的感觉,办公室
里刘川摇她手腕的感觉,刚才在卧室里铃铛又响了的感觉。
每一次铃铛响,她的脑子就被什么东西糊住,然后她就会做很多她不想做的
事。她不喜欢刘川,她不想给刘川买衣服,她不想给刘川买房,她不想坐在刘川
身上扭屁股,她不想握住那根恶心的东西往自己嘴里塞。她每一个「不想」都被
这个铃铛声覆盖了。
她用左手去扯那条手绳,扯了两下扯不动,急得直接上牙咬。编织绳咬断了,
铃铛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茶几底下。
沈清欢把那串断掉的手绳砸在地上,指着茶几底下那个铃铛,声音又大又急,
眼泪糊了一脸:「就是这个!这个铃铛把我控制了!老公,你要相信我!就是他!
他用这个东西控制我!我每一次想拒绝他都脑子发晕!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就
是这个铃铛!」
刘川听到沈清欢说出「铃铛」两个字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瞄了陈零一眼。陈零站在那里,还是那个姿势,拳头握着,表情看
不出信了还是没信。刘川在心里过了一遍——情蛊这种东西说出来谁会信?一个
破铃铛能控制人?这种话说出去连三岁小孩都不会当真。陈零怎么可能信她。
陈零确实是这么想的。他看了沈清欢一眼,眼神里没有动摇,只多了一层厌
烦。他想起她这一个月来的所有变化——加班越来越多,对他越来越冷淡,三周
年纪念日说加班不回来。
结果呢?他推开门看到的是她穿着淫荡的睡裙坐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然后她
指着地上一个破铃铛说那东西控制了她。一个铃铛。她连编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
编了。
「沈清欢。」陈零叫她的名字,不是叫她「清欢」,不是叫她「老婆」,是
全名。他从来没有叫过她全名。
沈清欢的眼泪停了。她愣愣地看着陈零。
陈零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翻涌的东西压住,用他平时说话的语调开口,
但那语调比平时冷。「你要解释也编个像样的理由吧。一个铃铛能控制你?你当
我是三岁小孩还是当我是傻子?」
他停了一下,又说:「反正我们是协议结婚。三年也到了,离婚吧。」
「离婚」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两块石头砸在地板上。客厅里安静得能
听到墙上挂钟走针的声音。
沈清欢跌坐在地上。她的腿没有力气了,膝盖磕在地板上,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抬头看着陈零,嘴唇张开,没有声音。她眼睛瞪得很大,眼眶里全是泪,那层
泪水把陈零的身影折射得模糊不清,但她没有眨眼,任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离婚。他从没提过这两个字。三年了,他和她从来没吵过什么架,没红过脸,
没说过一句重话。他是她遇到过最温柔的人。现在这个最温柔的人用最平静的语
气说出了最绝情的话。
陈零转身往门口走。
沈清欢从地上弹起来扑过去想抓他的衣角,手指差一点碰到他后背的布料,
然后陈零已经出了门。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脏上。
她跪在地上,眼泪滴在木地板上一滴一滴地晕开。她看着空荡荡的门框,有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抓不住任何东西。她给陈零发了那么多条微信说自己
加班,他每次都回「好的,别太累」。他给她煎了三年的蛋,等她下了三年的班,
在她每次累的时候给她按脚。她今天早上出门前,他还说晚上等她回来。
然后她转过头。
刘川正打算弯下腰去捡茶几底下的铃铛。他的身子半蹲着,手伸了一半,脸
上带着一丝紧张。察觉到沈清欢在看他,他僵了一下。
沈清欢的眼神变了。那层泪水下面的绝望忽然被什么东西点燃了。她的嘴唇
在颤,牙齿咬紧,从喉咙里挤出来两个字:「是你!」
她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刚才磕在地板上,有点疼,她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稳
住了。她赤着脚,穿着那件她恨不得现在就撕碎的睡裙,一步一步朝刘川走过去。
她每走一步,那种绝望就多烧掉一点,剩下的全是恨意。她什么都没有了。她老
公不要她了。就是因为这个人。
「刘川!你害我失去了老公!」
她吼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劈叉了,嗓子像被砂纸磨过。然后她转身跑进厨
房。
厨房是开放式的,厨台上有刀架。沈清欢一把抽出那把最大号的厨刀,刀刃
抽出来的时候和刀架刮出尖锐的金属声响。她握着刀柄,指节泛白,赤着脚从厨
房冲出来,刀尖对着刘川。
「我要你偿命!」
她冲上去,刀举过头顶,对着刘川扎下去。
刘川这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铃铛了。他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手忙脚乱地把
茶几底下的铃铛捞出来,死死攥在手里。沈清欢的刀扎进沙发靠背上,噗的一声,
里面的海绵翻了出来。她拔出来,转身又朝刘川冲过去。
刘川开始摇铃铛。他的手在抖,铃铛声不规律,忽快忽慢。
声音钻进沈清欢耳朵里。她的身体忽然一沉,像是有人在她后脑勺猛拍了一
巴掌。脚步乱了,脚底在地板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栽倒。眼前的东西都开始
重影——沙发在晃,茶几在晃,刘川那张惊恐的脸也在晃。
脑子里又开始涌进那种熟悉的浓雾,从后脑勺蔓延到前额,一层一层地盖住
她的意识。
不行。不能。不能再被控制。
沈清欢咬紧了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那双腿光滑白嫩,陈零最
喜欢枕在上面让她给挠头。她把刀尖对准自己左大腿外侧,手在颤。
然后她扎进去了。
刀尖刺破皮肤,切入肌肉,鲜血从创口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把脚背染
红了。那种剧烈的疼痛像是闪电一样从大腿沿着脊椎劈进大脑,瞬间把浓雾劈散
了。她的脑子恢复了清明。
刘川看着沈清欢腿上鲜血直流,吓得脸都白了。他没想到这女人会狠到自残。
手抖得更厉害了,铃铛声在手指的哆嗦下变得更急更乱。
沈清欢不管腿上的血,握着刀再次扑过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沾了血,
在地板上印出一个一个模糊的血脚印。刀尖从右往左横划,差点割开刘川的领口。
刘川往后仰,踉跄地绕着茶几跑。沈清欢追。两个人围着茶几转了三四圈。
茶几上的茶杯被撞倒,茶水洒了一地。沈清欢腿上的血也滴了一地,从茶几这头
绕到那头,画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每跑一圈,铃铛声就更密一分。
沈清欢的速度越来越慢。她腿上在流血,每跑一步都疼得冷汗直冒。更致命
的是那个铃铛声——不管她怎么咬牙,怎么咬嘴唇,那个声音像一盆一盆的温水
一样不断往她头上浇,把她的恨、她的清醒、她的力气一层一层地泡软。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她停下了。
沈清欢站在原地。眼睛睁着,瞳仁还在,但眼神是空的。就像一个月前在那
家餐厅的包厢里一样,就像刚才在办公室里一样。她腿上还在流血,伤口周围的
皮肉翻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组织,血一股一股地顺着小腿往下淌。但她的脸
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个被拔掉电池的人偶。
刘川扶着膝盖大喘气。他的衬衫被汗湿透了,贴在背上。刚才那几圈差点把
他跑断气。他直起腰,看着呆立在原地的沈清欢,惊魂未定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然后把手里那个湿漉漉的铃铛举起来对着灯看了看。铜铃铛被他的汗浸得发亮。
他慢慢走回沈清欢面前,围着她转了半圈。沈清欢没有反应。他抬手在她面
前晃了晃,她的眼睛还是空空的,眼皮都不眨一下。刘川终于松了口气。
「沈清欢啊沈清欢。」他把铃铛在她耳边又摇了摇,声音里带着喘,但更多
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得意,「你怎么可能斗得过大师赐给我的铃铛?」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他满是汗的脸上显得有些扭曲。
「放下刀。」
沈清欢的右手松开了。那把刀晃了一下,刀把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过来。继续服侍我。」刘川坐到沙发上。刚才的惊吓和奔跑让他的心脏还
在狂跳,下面那根东西被吓软了之后还没恢复。他得让沈清欢重新把他的火点起
来。
沈清欢转过身,面朝刘川。那个妩媚的表情又出现在她脸上了——嘴角翘起
来,眼睛眯着,和刚才跨坐在他身上时一模一样。她朝他走了一步,腿上的伤口
还在往外渗血,在她小腿上拉出几道血痕。她完全不在乎。她走到刘川面前,弯
下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刚刚被陈零踹开又带上的防盗门,第二次被踹开了。门框彻底变形,整扇门
飞进屋里砸在玄关的鞋柜上,碎木屑崩了一地。
陈零冲了进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脖子上青筋暴起。刚才
他在楼下坐在车里,手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全是沈清欢刚才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的样子。还有她说的那句话——「就是这个铃铛!这个铃铛把我控制了!」他当
时不信。
但他开出去两条街之后忽然想起来了。沈清欢不是一个会编理由的人。她做
事从来不找借口。她在董事会上被董事刁难,从来只拿业绩说话,不找任何理由。
一个从来不找借口的人,为什么会忽然说一个铃铛控制了她?
然后他调转方向盘往回开。
现在他站在门口,看到客厅里的一切——沈清欢腿上全是血,裤子没穿,那
条深紫色睡裙裙摆上沾了血迹,赤脚站在一滩血泊里。她面前是瘫在沙发上的刘
川,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个铜铃铛。
「我操你妈的刘川!果然是你搞了名堂!」陈零这一嗓子吼出来,嗓子都破
了,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刘川这次是真吓傻了。他以为陈零走了就不会回来了。他以为陈零信了沈清
欢是在编理由。他的肉棒这次是彻底软成了一团,卵袋都缩进去了。他手忙脚乱
地从沙发上滚下来,拼命摇铃铛。铃铛声又急又乱,在客厅里响成一片。
「沈清欢!快保护我!挡住他!」
沈清欢转过身,挡在陈零面前。她张开双臂,把刘川遮在身后。她的腿在流
血,她站的地方已经积了一小滩血,但她还是死死挡在陈零面前。她的嘴唇张了
张,没有发出声音。
陈零看着她腿上的刀伤,看着她挡在自己面前护着身后那个男人的样子,心
里的火蹭蹭往上窜。他知道她被控制了。但看到自己老婆为了保护别的男人挡住
自己,他还是觉得胸口的血管都要炸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揽住沈清欢的腰把她整个人夹起来。她的身体好轻,
腰在他手臂里细得像一折就会断。他把她往旁边挪开半米,同时右脚蹬地,左脚
凌空抽出,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这一脚上。
刘川被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飞了出去。他砸在墙上,后脑勺磕在墙面上发
出咚的一声闷响,身体沿着墙滑下来,像一袋面粉瘫在地上。他手里那个铜铃铛
掉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叮叮当当地滚到客厅中央。
陈零放下沈清欢,走到客厅中央,低头看着地上那个铜铃铛。铃铛很旧,表
面有一层铜绿,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暗金色
光泽。
「就是这个玩意儿控制了我老婆?」
他抬起脚,踩下去。
铃铛在他脚底碎成几瓣。碎铜片崩了一地,里面爬出来一只黑色的小虫子,
只有芝麻大,在地上蠕动着。陈零又一脚踩上去,碾了两下,虫子被碾成一团黑
色的浆。
沈清欢猛地倒抽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急,像是从水底挣扎出来的人第
一次呼吸到空气。她瞳孔里的雾瞬间散了,眼睛重新亮起来。她低头看到自己腿
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到陈零。
陈零站在她面前,胸口还在起伏,脚底全是碎铜片和虫浆。他低头看着她,
脸上那道紧绷的冷意已经裂开了。他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眶是红的。
沈清欢从地上爬起来,腿上的伤口一扯就疼,她踉跄了一步,直接扑进陈零
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哇的一声哭了。
「老公!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她哭得浑身都在抖,手指死死抓着陈
零后背的衣服,指节都抓白了,「呜呜呜呜……我刚才真的好怕……我怕你真的
不要我了……我怕你会走……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陈零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站稳了。他低头看着她——头发乱成一团,脸
上全是泪,睫毛膏糊在下眼睑上,睡裙肩带滑到手臂上,腿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
伤口。她整个人狼狈得不像样子。但他看着她,心里的火一下全灭了,只剩下一
股闷闷的疼。
他伸手把沈清欢抱紧。她的眼泪把他的卫衣胸口浸湿了一大片,热乎乎的。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上,轻轻拍她的背。
「我当然不会丢下你啊,老婆。」他的声音很低,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沈清欢抱到沙发上,让她平躺着。沈清欢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陈
零蹲下来,手指在她大腿伤口周围的几个位置按压了几下。这是他在部队学的止
血方法——按压几个特定的止血穴位,可以暂时阻断局部血流。按了几下之后,
伤口的出血明显慢了,最后止住了。
「乖,老公搞定这个人就带你回去。」陈零把沈清欢额前被汗粘住的碎发拨
开,声音放得很柔,但眼底有一团火在烧。
沈清欢点了点头,乖乖躺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她看着陈零,眼睛
里全是泪,但眼神是亮的。那个眼神和陈零三年前在酒吧里把她背上车时她看他
的眼神一样——一种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他在就安心的崇拜和爱意。她一边抽
泣一边用袖子擦眼泪,鼻头红红的。
陈零站起来,转过身,走向瘫在墙角的刘川。
刘川靠在墙上,胸口被踹得喘不上气。他四肢健全但不敢动,因为他看到陈
零走过来的步子是那种很稳很稳的步态,重心压得很低,脚掌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那不是正常人的走路方式,那是一个随时可以爆发的人。
陈零走到刘川面前,低头看着他。他比自己矮半个头,长得有几分像,身材
也差不多。但这张脸上全是汗,眼神躲闪,嘴唇抖个不停。陈零觉得恶心。
「你竟然敢对我老婆下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吼叫更吓人。刘川听到这个声音,后背的寒
毛全竖起来了。他张了张嘴想求饶,但一个字还没说出口,陈零的右拳已经砸下
来了。
那一拳打在他的右臂上。陈零的拳峰直接落在他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之间的
位置,力道穿透肌肉打在大臂骨上。骨头断的声音像一根干树枝被人踩碎——咔
嚓一声,脆的。
刘川惨叫出来。那声惨叫是从嗓子眼里硬挤的,很尖很长,在空荡荡的客厅
里回荡了好几秒。他的右臂耷拉下去,从肘关节到肩膀都使不上力,钻心的疼痛
从断骨处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啊啊啊!大哥!我错了!你饶我一命吧!我再也不敢了!」刘川疼得眼泪
都出来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用另一只能动的手抱着断掉的右臂,在地上缩
成一团。
陈零低头看着他,嘴角拉了一下。那个笑在刘川眼里比任何凶狠的表情都恐
怖,因为那个笑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情绪。那是一个看着一只蟑螂断了腿之后
的表情。
「你竟然敢使用这种歪门邪道!」
第二拳,打在他左臂的同样位置。又是咔嚓一声。
刘川的左臂也断了。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肘关节各往外折了一个角度,看
起来像一个被掰坏的人偶。他发出第二声惨叫,比第一声更尖,像杀猪一样。
「啊啊啊!求你了大哥!你放过我吧!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求你了!」
陈零无视了。他又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平。
「你竟然敢让我老婆流血!」
刘川听到这句话,一边哭一边拼命摇头:「大哥!她腿是她自己拿刀扎的啊!
你也看到了!是她自己扎的!我也不想啊!」
陈零没理他。右脚抬起,对准刘川右腿膝盖,用脚后跟发力,猛地踩下去。
那一脚踩在膝盖骨上,半月板碎裂的声音和韧带撕裂的声音混在一起,咔嚓。清
脆。像踩碎了一颗核桃。
刘川的惨叫已经变调了,像一个漏气的风箱,呼哧呼哧的。他的右腿膝盖以
下完全变了方向,往外撇了接近三十度。他瘫在地上,身体发抖,嘴里发出呜呜
的声音,口水从嘴角流出来。
现在他四肢只剩下左腿是完好的。他拼命想往后缩,但身体被墙挡住,没有
地方退了。他只能用那条还能动的左腿蹬地,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一样在墙角
乱蹬。
陈零盯着他唯一完好的左腿,歪了一下头。
「你竟然敢破坏我和老婆的结婚纪念日!」
咔嚓。最后一脚落下。
刘川的四条腿全部骨折,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耷拉在地上。他的身体抽搐了
两下,眼睛翻白,头一歪,晕了过去。
陈零后退一步,看着地上瘫成一滩的刘川。这个人就算送医院,不躺个一年
半载也下不了床。他的四肢断得各有角度——两只手臂从肘关节处往外折,两条
腿分别往不同的方向歪着,整个人像一堆被扔在地上的废旧零件。陈零擦了擦手
背上的血点,转过身走回沙发。
沈清欢躺在沙发上,腿上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了。她看着陈零走过来,他的卫
衣袖子上溅了血,额头上还有汗,但他在看到她的时候表情就变了。刚才打人的
时候那张冷静到近乎冷血的脸,在看到她之后软了下来。
陈零弯下腰,把沈清欢从沙发上抱起来。一只手抄在她膝弯下面,另一只手
托着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稳稳地抱在怀里。沈清欢把脸贴在陈零胸口,闻到他
衣服上皂香混着汗的味道。她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不是怕,是安心。
「没事了,老婆。我们回家吧。」
沈清欢点了点头,把脸贴在陈零胸口。她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咚,咚,咚。
很稳,很慢。和她每天早上在他怀里醒来时听到的节奏一模一样。她闭上眼睛,
困意涌上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陈零身上。
「你要一直陪着我……老公……」她的声音含含糊糊,像是快睡着了说梦话。
最后一个字拖了一个软软的尾音,带着鼻音。
陈零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因为刚
才哭过还有点肿,鼻尖红红的。他的手紧了紧,把她往怀里又搂了一下。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她。
陈零抱着沈清欢走出房间。他没有回头看一眼瘫在墙角的刘川。走廊里的声
控灯亮起来,白光照在地上,他怀里的沈清欢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胸口一起
一伏,睡着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害怕,很安静。她的手指还攥着陈零的衣领,
睡着了都没松开。
两个人离开大概十分钟后。
客厅里刘川躺在地上,四肢骨折,口吐白沫,已经昏迷了。防盗门敞开着,
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吹得墙上掉下来的石灰在地板上滚动。
门自己动了。
不是被风吹的。那扇被陈零踹得几乎报废的铁门,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
住了一样,缓缓往外转开。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来人站在门口。身高一米六几,穿着深灰色立领中式夹克,衣服松垮,像公
园里打太极的老头。脚上是一双深棕色旧皮鞋,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低。他微弓
着背,看起来像一个从乡下来城里投奔亲戚的老人。
然后他抬起眼。
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反光,是活物。像两条黑色的细线,
沿着瞳孔的边缘慢慢蠕动。他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是冷的,不是体温的冷,是
那种你站在坟地边上忽然一阵阴风吹过后脖颈的那种冷。
他右手小臂的衣服下面有一小截青黑色的纹身露出来,像虫子的尾巴。
巫崖走到刘川面前,低头看着他。刘川四肢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脸上全是
眼泪鼻涕口水干涸后结成的白印。裤裆湿了一大片,是刚才吓尿的。巫崖看着他,
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废物。」他的声音很淡,很哑,「给你情蛊你也拿不下沈氏集团的女娃。」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脚,用脚尖把刘川翻了个面。刘川仰面朝天,嘴唇发紫,
呼吸微弱。巫崖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看一件坏掉的家电,心里盘算着还值不
值得修。
刘川被翻动之后醒了过来。意识恢复的瞬间,四肢骨折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整
个人都痉挛了一下。他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的人,眼泪一下涌出来。
「大师!你来了!快救救我!陈零打断了我的四肢!我现在动不了了!」他
的声音又急又哑,带着一种抓到救命稻草的激动,口水喷得下巴上全是。
巫崖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刘川,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同情,没有愤
怒,没有失望。他看刘川的眼神,就像一个屠夫看着案板上已经宰好的猪——没
有价值了,也就没有情绪了。
「愚蠢。谁叫你如此急着要下手。」巫崖说,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过期报纸
上的新闻,「罢了。本就没觉得你这个废物能成功。」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刘川脸上往下移,扫过他扭曲的四肢,又收回。
「还是让我亲自来吧。」
巫崖举起右手。他的手指很瘦,指节凸出来,指甲缝里藏着黑色的污垢。他
闭上眼睛,嘴里念着什么。不是汉语,音节很短很硬,一个接一个从喉咙里往外
蹦,像是某种昆虫互相摩擦翅膀时发出的声音。
刘川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四肢的剧痛被另一种更可怕的感觉覆盖了——他
的血管里有什么东西在爬。从四肢末端开始,沿着血管往心脏的方向爬,经过的
地方又烫又痛又痒,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丝插进他的血管里搅。
他张开嘴想喊,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嘴唇一张一合,舌头在嘴里乱搅,
唾液从嘴角流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刘川开始在地上打滚。他四肢断了没法撑地,只能用腰背的力量翻滚,像一
个蠕虫一样在木地板上扑腾。他的眼珠往外凸出,白眼球上的毛细血管一根一根
爆开,把眼白染成红色。嘴唇从紫色变成乌黑。
虫子从肠子往上爬,爬过胃,爬过食道,爬过喉咙。然后他从他张开的嘴里
飞了出来。一只黑色的小虫,比芝麻大一点,通体漆黑,翅膀上有一层暗金色的
纹路。它在空气里悬停了一秒,然后飞到巫崖摊开的手掌上。
刘川的身体停止了翻滚。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不动了。嘴巴张得很大,
像是在喊什么没来得及喊出来的话。他死了。
巫崖低头看着掌心的母蛊。小虫安静地趴在他皮肤上,翅膀收拢,偶尔抖一
下触角。他把虫子放进嘴里,喉结一动,咽了下去。母蛊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融
进他的血液。
它本来就是他养的。刘川只是一个容器,一个临时的宿主。现在母蛊回到了
真正的主人身体里。
巫崖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母蛊在他体内舒展开来,和血液里的蛊气融合,
他周身那种阴冷的气息更浓了一些。他睁开眼,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来。
「对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很轻,「该去看看那个小女
奴了。」
他走出房间,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走廊里的声控灯忽然灭了,但灭灯前
的一瞬,可以看到他手臂上那只青色虫纹的尾巴,正在皮下轻轻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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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陈零把沈清欢抱进家门。
他用脚把门带上,没开客厅的大灯,只借着走廊感应灯的光摸到卧室。沈清
欢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很匀,脸上还挂着干了的泪痕。
陈零把她放到床上,动作很轻。沈清欢的脑袋挨到枕头的时候哼了一声,皱
了皱眉,又睡过去了。
陈零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左腿上的血已经凝固了,紫红色的血痂粘在白
皙的皮肤上,看着刺眼。
他转身去卫生间拿了医药箱。酒精、棉球、纱布、剪刀。他蹲在床边,把沈
清欢的左脚抬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先用棉球蘸了酒精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
酒精碰到伤口的时候沈清欢的腿抽了一下,她在睡梦中吸了一口凉气,含含
糊糊地说了一句「疼」。陈零没停,手上力道放得更轻了一些,用纱布把伤口包
扎好,最后在脚踝上方打了一个平整的结。
他把沈清欢的腿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出来的时候沈清欢翻了个身,把被子蹬掉了半边。陈零又给她盖好,在她旁
边躺下来。他侧过身,一只手臂从沈清欢脖子下面穿过去,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沈清欢在梦里感觉到了熟悉的体温,身体自动往他怀里拱了拱,脸贴在他胸口,
又安静下来。
陈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沈清欢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和身上的体香混
在一起,钻进他鼻子里。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管发生什么,」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声音很低,「你都是我老婆。」
沈清欢没有听见。她已经沉到梦的深处去了。
她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很大,灯光很暗,暗到只能看到家具的轮廓。
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甜腻腻的,像是什么花被碾碎了之后混着麝香一起烧。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的不是那件深紫色睡裙,而是一件薄得几乎透明的白
色纱衣,领口开到了肚脐,两个乳头隔着纱衣顶出两个凸点,乳晕的颜色透过薄
纱隐隐可见。下身是一条同样材质的白色丁字裤,细得像一根线,勒在她双腿之
间。
我怎么会穿成这样?她想。但这个问题只在她脑子里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
一股从下腹部涌上来的燥热冲散了。
她觉得身体很热,从脚心一直热到头顶,像是被浸泡在一池温水里。双腿之
间的那个位置尤其热,甚至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在自主地收缩,一紧一松,像是
在期待什么东西进入。
她开始往前走。脚踩在地板上,触感是冰凉的,但身体里面的热一点都没有
被压下去。每走一步,丁字裤那根细线就在她阴唇之间来回摩擦,像是在用钝刀
割一块已经熟透的桃子。那块布料已经湿透了,不是汗,是另一种更黏稠的液体,
从阴道里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有人吗?」她开口问。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她吓了一跳。那不是她平时的声音。平时的声音
是偏冷的,哪怕在家里跟陈零撒娇的时候,声线里也带着一丝天生的清冽。但现
在这个声音是软的,哑的,带着一种慵懒的尾调,像是在呻吟和说话之间找到了
一个暧昧的中间值。
没有人回答她。但房间里多了一个东西。不是一下子出现的,是慢慢浮现的。
从昏暗的光线里浮现出一张床,床很大,铺着黑色的床单。一个男人坐在床边,
背对着她。身形偏瘦,肩膀不宽,看骨架应该比陈零小一圈。
沈清欢的脚步停住了。她的理智在说,停下来,转身走。但身体没有听理智
的。身体继续往前走,绕过床,走到那个男人面前。
男人的脸是模糊的,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但
沈清欢的身体对这个模糊的脸产生了反应。一种强烈的反应,比她面对陈零时的
反应更强烈,强烈到让她恐慌。
她的乳头在纱衣下面硬得像两颗石子,乳晕上的小颗粒也全部竖起来,形成
一圈粗糙的纹理。她的阴部开始发胀,阴道深处的肌肉在有节奏地抽搐,每抽一
下,就挤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
「你来了。」男人说。声音也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
沈清欢听到这个声音,膝盖一软,跪在了男人面前。不是有人推她,是她自
己跪下去的。双腿弯曲,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跪在那里,抬
头看着男人,嘴唇在发抖,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尖锐的声音,像是一只在讨
食的母猫。
她的手伸出去,放在男人的膝盖上。手指向上爬,爬过大腿,停在男人的两
腿之间。那里已经鼓起了一团,把裤子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她摸到那个弧度的
时候,从嗓子眼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她开始解他的裤子,手指很灵活,几秒钟就把拉链拉下来。她没有把裤子完
全脱掉,只把内裤往下拉了一截,一根硬挺的肉棒弹出来,打在她脸上。龟头从
包皮里翻出来,马眼上挂着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在她脸颊上拉出一条黏丝。
「这么着急?」男人说。
沈清欢没有回答。她张开嘴,把龟头含进去。嘴唇包住冠状沟,舌头在马眼
上用力一舔,把那滴黏液卷进嘴里。腥的,咸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她的
舌头开始在龟头上画圈,舌尖沿着冠状沟的轮廓慢慢描摹,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她一边舔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吞咽声,「咕叽咕叽」的,口水从嘴角溢
出来,淌到下巴上,滴在胸口。胸前的纱衣被口水浸湿,变成半透明的,两个乳
头的颜色透出来,深粉色,充血充到发紫。
「好吃吗?」男人问。
沈清欢把肉棒从嘴里吐出来,嘴唇在龟头上嘬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脆
响。她抬起头,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根粘稠的口水丝,从嘴唇一直连到龟头上,
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亮晶晶的光。她的嘴唇被撑得有些肿了,红润得像要渗出血
来。
「好吃。」她舔了舔嘴唇,「给我。」
男人笑了一声。他站起来,把沈清欢从地上拽起来,推倒在床上。沈清欢仰
面倒下去,身体在黑色床单上弹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坐起来,男人已经压上来。
他抓着她的两条腿,把膝盖压到她胸口,小腿架在他肩膀上。
这个姿势把她整个下体都暴露出来——丁字裤已经被拨到一边,露出底下粉
红色的阴部。阴唇因为充血而微微外翻,阴蒂从包皮里冒出头,像一颗剥了皮的
葡萄,亮晶晶地发着光。阴毛是刮过的,毛囊上冒出一些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
像一层磨砂的玻璃。整条肉缝从会阴裂到耻骨,湿得不像话,不断有淫水从阴道
口溢出来,把黑色床单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想让我进去吗?」男人把龟头抵在她的阴道口,不往里插,只用龟头的棱
角在阴唇之间来回刮。每刮一下,沈清欢的屁股就往上挺一下,阴道口就收缩一
下,像一张小嘴在努力吸什么东西。
「想!」她的声音已经不像她了。高亢,急促,带着哭腔。她伸出手去抓男
人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快进来!进来!求你了!」
「求我什么?」
「求你把大鸡巴插进来!」沈清欢哭着喊。她平时从来不说这种词。在公司
里,她连骂人都不会带脏字。但在这个梦里,这些词像是被提前储存在她身体里
一样,顺着快感的洪流一股脑往外涌,完全不需要思考,「骚逼受不了了!痒!
里面痒!快给我!」
男人终于动了。他腰往前一顶,整根肉棒连根没入。沈清欢的阴道早就湿透
了,这一下插进去几乎没有阻力,龟头直接顶到宫颈口。
沈清欢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在床单上弓起来,小腹上鼓起一道肉棒的轮廓。
她的眼睛翻白,嘴巴张得很大,舌头耷拉在外面,口水顺着嘴角淌到枕头上。
她高潮了。只是插进来一下,她就高潮了。
阴道壁的肌肉死死绞住男人的肉棒,一股一股地收缩,从宫颈口喷出一大股
清亮的液体,浇在龟头上,又从两人交合处的缝隙里挤出来,发出「噗嗤噗嗤」
的水声。
「哈啊……哈啊……好舒服……用力……让我高潮……啊啊——」
沈清欢骑在男人身上,自己动。她的腰像装了马达,疯狂地上下起伏,每次
落下去的时候都让肉棒撞到宫颈最深处,撞得她小腹一阵发酸。她的两个乳房从
纱衣里掉出来,在半空中上下弹跳,乳头因为快感而缩成两个又硬又小的肉粒,
乳晕周围全是汗珠,在快速运动中甩得到处都是。
她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在使,用力地、毫不怜惜地撞击自己的子宫,像是在
用这个男人的肉棒惩罚自己。
「操我!操死我!操烂我的骚逼!」她仰着头,头发散在背后,随着动作大
幅摆动。脖子上的青筋爆出来,汗从下巴滴到胸口,顺着乳沟往下淌。她的阴唇
被操得翻进翻出,每一次肉棒拔出来的时候,阴唇内壁的嫩肉都被带出来一截,
下一次插入的时候又被推回去。淫水已经被捣成了白色的泡沫,糊在两个人交合
处,随着撞击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声响。
她低头去看男人的脸。那张脸还是模糊的,但正在慢慢变清晰。从下巴开始,
轮廓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嘴唇、鼻子、眼睛、额头。五官在光线的碎片里重
新拼合,像一块被打散的拼图在一格一格地归位。
她想看清他是谁。她集中注意力,盯着那个正在成型的轮廓。
快感在腹部堆积,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液面在不断上涨,马上就要溢出锅
沿。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屁股砸在男人的胯骨上发出「啪啪」的脆
响,把两个人都撞得发疼。
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要最后那一下——子宫口被顶开的瞬间,阴
道深处的麻痒从子宫壁一路传到大脑皮层,然后炸成一朵蘑菇云。
「啊啊——来了——到了——到了到了到了——」
她高潮了。在高潮的那一瞬间,男人的脸清晰了。
她看到了。
一个中年男人。脸很长,颧骨很高,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那种苍白。眼睛
很小,眼间距很窄,两个眼珠靠得很近,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鼻子是鹰钩鼻,
鼻尖往下勾,嘴唇很薄,嘴角往下耷拉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嚼什么东西。他的
手臂上有一条青黑色的纹身,是蜈蚣,从手腕一直爬到胳膊肘,虫首朝下,螯牙
对准虎口。
她不认识这个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张脸。
但梦里的她在高潮中看着这张脸,心里涌上来的感情是爱。疯狂的爱,无法
解释的爱,像被人用针筒直接注射进心脏的那种爱。她想扑上去亲他,想让他再
插深一点,想把脸埋在他胸口,想对他说我爱你,我这辈子都爱你,我什么都不
要只要你。
不对。不对。不对。
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了厚重的浓雾,微弱但存在。那是她自
己的声音。理智的声音,被封在梦的深处,用尽全力在喊:不对!你爱的人不是
他!是你老公陈零!
沈清欢的身体僵住了。快感还在身体里继续,阴道还在收缩,但她的大脑像
是在一瞬间被浇了一盆冰水。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头皮一阵发麻。
这张脸和刚才那个模糊的轮廓不同,它现在是清晰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条
皱纹都清晰得可怕。而梦里那些铺天盖地的「爱意」也在她看清这张脸的瞬间变
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怖。
中年男人的嘴角慢慢咧开。他笑了。那个笑容让沈清欢头皮炸了一下。那不
是正常的笑,嘴角上扬的角度太大,像是有人在用两根手指把嘴角往上扯,扯到
脸皮都要裂开。
他伸出手。手背上有青筋突起,指甲很长,泛着灰白色。手朝她的脸伸过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她能看到掌纹,每一条掌纹里都嵌着深色的垢泥。能看到
手指关节处突出的骨节,能看到指尖那层灰色的硬茧。
「不要——!」
沈清欢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心脏跳得像要从嘴里蹦出来。她低头看
自己——被子从身上滑落,紫色睡裙的前襟全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把乳房的
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头发湿漉漉地黏在额头上,脖子上全是汗,枕头也被汗水
洇湿了一大片。
卧室里很安静。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另一半窗玻璃打进来,在地板
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方块。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精味道,那是从她大腿上的纱布上
散出来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床单是凉的。陈零不在。
「老公?」她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大概上班去了。
沈清欢又喘了几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掌从额头滑到下巴,全是
湿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她把手伸进被子里,想把被子掀开——
手指碰到大腿内侧的时候她愣住了。
那里也全是湿的。
她掀开被子,低头去看。紫色睡裙已经卷到腰以上,露出底下那条同样颜色
的蕾丝内裤。内裤是透的,蕾丝花纹之间可以看到里面的皮肤。
此刻那片内裤已经湿透了,从裆部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一直扩散到两侧
的蕾丝花边。湿痕外面的部分还能看到紫色蕾丝的底色,中间那一片已经完全变
成了深黑色,在灯光下反着水光。
她把手指放在那片湿痕上,指尖立刻感觉到一种黏腻的触感。不是尿。是另
一种更滑、更黏、带着淡淡腥味的液体。
淫水。大量的淫水。多到把整条内裤都浸透了,多到透过内裤渗到床单上,
在床单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大的深色印记。
沈清欢把手指从内裤上拿开。指尖拉出一根透明的黏丝,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断了。她看着那根丝,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一种难堪的苍白。
她捂住了脸。
「我到底在干什么……」她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透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
的。
她梦到了一个男人。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在梦里她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妓
女一样跪在那个男人面前,主动去含他的肉棒,把口水弄得到处都是。
她骑在他身上疯狂地扭,用他的肉棒插自己的阴道,嘴里喊的那些话——「
大鸡巴」「骚逼」「操死我」——随便拎一句出来她都说不出口。她是沈氏集团
的总裁,在谈判桌上连脏字都不带的。可刚才在梦里,她说那些话的时候连磕巴
都没打一个。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梦里的她是清醒的。她能记起每一个细节——含肉棒
时龟头划过舌面的触感,阴道被撑开时肌肉被强行扩张的胀痛,高潮时子宫口被
顶开那一瞬间的酸软。甚至现在醒来,她还能在喉咙深处隐约尝到那股腥咸的精
液味道。
她记得自己说「好吃」。
「好吃。」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还舔了嘴唇。
沈清欢用力捶了一下床垫。弹簧发出沉闷的震动声。她把枕头翻过来,把脸
埋进比较干的那一面,用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冷静下来。
不对。这个梦不对劲。
她是做过春梦的人。和陈零结婚三年来,她梦到过很多次陈零。
有时候是在床上,有时候是在浴室,甚至有一次梦到在厨房里,陈零把她抱
上料理台,一边亲她的脖子一边解她的围裙。那些梦醒来她也湿,但那个反应是
不一样的。
和陈零的梦醒来后她心里是暖的,翻个身看到他在旁边躺着,会忍不住凑过
去抱他,有时候还会把他弄醒,弄醒了就顺势做一次。
但这个梦醒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现在的感觉不是暖,是冷。心里发凉,
胃里犯恶心,就像吃了一块看起来正常实际上已经馊掉的肉。因为她梦见的男人
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而她居然对这个不认识的人产生了生理反应,还是那么
强烈的生理反应。
这不合常理。她对陈零的爱是很深的,对别的男人她连多看两眼都嫌浪费时
间。她不是那种会轻易心动的人,更不可能对一个丑得离谱的中年男人产生任何
想法。
可梦里的那些反应骗不了人。梦里的爱意是真实的,身体的高潮也是真实的,
床单上那片湿痕更是真实的。一个荒诞到极点的梦,偏偏所有感受都是真实的。
有问题。
沈清欢掀开被子,小心地把左腿挪到床边。她站起来的动作因为疼痛而变得
更慢,一只手扶着床头柜,身体的重心放在右腿。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衣柜旁边,从抽屉里抽出一条干净的内裤。把湿透的那条
脱下来的时候,又拉出一根黏丝,从裆部一直连到大腿内侧,在上午的阳光下闪
着湿润的光。
她皱了皱眉,把那条内裤卷成一团,和床单一起夹在胳膊底下,又一瘸一拐
地走到卫生间,把床单和内裤都塞进洗衣机里。洗衣机启动后发出低沉的水流声,
她靠在洗衣机上,看着滚筒转了几圈,把沾了淫水的布料搅成模糊的影子。
走到客厅,餐桌上放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是煎蛋、火腿片和两片全麦吐司,
旁边还摆了一杯牛奶。盘子边上压了一张纸条,字是陈零的,每一笔都用力很重,
但没有连笔,是那种一笔一划的工整。纸条上写着:
「老婆,早餐凉了的话记得放微波炉里热一下。我去苏倾城那边办离职,下
午应该就能回来。你在家休息,不要到处走动,乖。—老公」
沈清欢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写。她又翻回去读了一遍,在看到「乖」
这个字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她把纸条贴在胸口,贴着睡裙薄薄的布料,让它在心口的位置留了一会儿。
沈清欢把盘子放进微波炉热了一分钟。等待的时候,她靠着厨房台面,脑海
里又浮现昨晚的画面。
刘川家的客厅、那个铃铛在地上碎掉、陈零的拳头砸在刘川身上、然后是陈
零抱着她上了车。
她能记得的细节不多,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那个铃铛能控制她的脑子。她
当时在刘川家里换了睡裙,陈零打电话来,她看到屏幕上的「老公」两个字那一
瞬间清醒了一下,但铃铛一响,那股清醒就像被人拔了插头一样全灭了。
她想接电话,她一定要接电话,但手指怎么都按不下去。然后刘川替她挂了。
那两通被挂断的电话,就是她手指和铃铛声之间那五厘米的距离。
微波炉「叮」了一声。沈清欢回过神,把盘子端出来。煎蛋热过之后边缘有
点焦了,她没在意,切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
一个名字。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母「L」。她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沈总。」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简短,没有多余的寒暄。这是沈清欢
的人,不属于公司编制。公司的业务是正当生意,但也有些事不方便走公司渠道。
沈清欢脸上的表情变了。刚才看着陈零纸条时那种柔软的、属于妻子的温柔,
在一瞬间被收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脸。
她靠在椅背上,翘起右腿搭在左膝上,说话的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给我
查刘川这几年的行踪。从出国开始查,每一年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花了多少
钱,欠了多少债。重点查他回国之后的动向,这一个月的行程,尤其是他去没去
过什么特殊的地方,见过什么特殊的人。」
那边沉默了两秒,应该是正在记。「刘川。范围?」
「全球。时间不限,挖干净为止。」
「明白。」
「越快越好。有东西随时联系我,不用等到全部查完。」沈清欢说完。
「是。」
沈清欢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她拿起叉子继续吃煎蛋,切成小块的
蛋在嘴里咀嚼,脸上的表情渐渐冷下来。她吃完最后一块吐司,把杯子里的牛奶
一口喝完。
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眼神逐渐变得深邃。那是沈清欢很少显露的一面。作为
沈氏集团的掌权人,她手里流过的可不全是白纸黑字的合同。商场和战场没区别,
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没谁是吃素长大的。
她想起昨晚老公生气的摸样,她同样也很生气,敢对她下手,破坏她和老公
的感情——这是她的逆鳞。
老公昨天只是打断了他的四肢,可她不一样,她不打算放过刘川。
手机响了。沈清欢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说。」
L的声音还是那么简短:「查到了刘川的轨迹。三年前出国,去的是澳洲。
头一年在悉尼,手里有钱,租了市中心的高档公寓,开豪车,泡夜店。那段时间
频繁换女友,大部分是留学生。
有两个留学生为他堕过胎,一个十九岁,一个二十一,都是悉尼大学的中国
留学生。其中一个堕了之后大出血,子宫摘了。那家人现在还在告他,案子没结。」
沈清欢没有说话,手指继续敲桌面。
L继续:「第二年开始,钱花得差不多了。他家里停了大部分经济支持,但
还有几个亲戚给他打钱。他开始赌博,赌场常客,悉尼赌场那边有他欠款的底子。
一年时间输了两百多万澳元,借的是高利贷。高利贷催收的人找过他,他躲了。
第三年,他换了住址,搬到墨尔本,开始找以前的同学借钱。借到之后继续赌,
又输了。然后今年年初,他家里最后一个给他打钱的亲戚也停了。高利贷那边开
始用更强硬的手段,他怕了,买了机票回国,时间是上个月。」
「上个月几号?」
「三月二号。从墨尔本直飞广州。到了广州之后他转机去了贵州。」
「贵州?」
「对。在贵州待了四天。已经确定他去了苗疆某个村寨。在当地找了一位苗
疆的蛊师。」
沈清欢敲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蛊师?」她把这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在品什么危险的东西。
「对。那个蛊师在当地很有名,叫巫崖,蛊术高超,但深受当地人和其他蛊
师的厌恶。因为他没有底线,只要有钱,什么都肯做。刘川给了他一笔钱,数目
不小,钱是从他在国内的一张银行卡上取的。我们查了他那张卡的流水,上个月
取了五十万现金,和他在澳洲吃高利贷、回国的机票钱凑不上。那五十万大概率
就是给蛊师的钱。」
「然后呢?」
「然后他又飞回了国外,再从国外坐飞机回到江宁市,然后就联系了您。」
沈清欢闭上眼睛,刘川去找过蛊师,这个铃铛应该就是从那个蛊师那里弄来
的,虽然铃铛已经碎了,但会不会自己身上还有些什么遗留的手段呢,联想到昨
晚做的梦,沈清欢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沈清欢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还有一件事。」L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一些,「刚才从警方那边的内线得到
的消息,刘川昨天已经死了。死在他自己家里。死亡时间就是你们离开的时候。
死因初步判断是疼痛引发的脑死亡,具体需要等法医报告。现在的证据对陈先生
不利,现场有陈先生的指纹和您的血液,他们不会查您,但陈先生已经被列为头
号嫌疑人了。」
沈清欢眉头锁了一下。「我老公打断的是他的手脚,没有伤内脏和头部。」
「我们知道。陈先生应该不是凶手。」
「应该不是」四个字在沈清欢耳边停了一秒。她睁开眼睛。「警察那边你们
去处理。我老公是被害人,刘川绑架我未遂,我老公是正当防卫。不该他背的锅,
一口都不准扣在他头上。我不管是证据不足还是怎样,把他摘干净。」
「明白。那现场有其他嫌疑人吗?」
「让你查我们离开之后谁去过刘川家。」
「已经在查了。目前拿到的信息是,有一个中年男人,不是那个小区的住户,
电梯监控拍到他也同样去过刘川家所在的楼层,五分钟之后就离开了。」
L将监控拍到的画面发给沈清欢。
虽然照片有些模糊,但那一身熟悉的衣服,一下子就让沈清欢想到了梦里的
那个人。
沈清欢的后背一阵发凉。那个中年男人。梦里的那张脸。鹰钩鼻、凹眼眶、
手臂上的蜈蚣纹身。
她不认识那个人,从来没有见过,但她梦里的那个男人就是长这个样子的。
这证明那个春梦不是正常的梦,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被人人为植入的,有
人通过某种手段把那个中年男人的形象和「爱」这个情绪绑定在了一起,然后塞
进她脑子里。手段和铃铛不同,但效果类似。
她把额头贴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点,她理了理脑海
中的逻辑碎片。
她把这几块碎片在脑子里拼了拼。拼出来的图大概是这样的:这个刘川因背
了很多债务,想靠得到自己来翻身,但他怕没有把握,于是跑到苗疆去找了那个
蛊师巫崖,从巫崖那里得到了工具,差点就让他得逞,然后是自己老公赶来制止
了他,她和老公离开之后,那个巫崖又出现,把刘川给灭口了。
所以刘川只是一个棋子,真正的黑手是那个叫巫崖的人。她现在脑子里可能
还残留着那个人的蛊术痕迹。她昨晚在梦里,对那个中年男人产生过真实的、强
烈的爱意。想起这点,她胃里又泛起一阵恶心。她把额头从玻璃上移开,走回餐
桌前。
「这个人应该就是巫崖。」她的声音很稳,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查查他现在的行踪。」
「是。」
沈清欢挂断电话,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她揉了揉太阳穴。太阳穴突突地跳,
像是有人在脑袋里安了个小型的震动器。
脑子里那些逻辑推理暂时停止了运转,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出现:陈零下午就
回来了。等陈零回来,要把所有事情告诉他。刘川的事,巫崖的事。
陈零是她在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不管他们当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一张协
议书,两个签名,三年期限——现在的陈零就是她的丈夫,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她爱他。
沈清欢又按了按太阳穴。脑子里还有一点沉。昨天晚上那些碎片化的画面时
不时冒出来——刘川的脸、碎掉的铃铛、陈零的拳头、车子后座上陈零把自己的
外套脱下来垫在她头下面。还有陈零把她从刘川家里抱出来的时候,她隐约听到
陈零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不记得原话了,但那个意思她记住了。他让她别怕。
她不打算怕。但她要把这个幕后黑手揪出来。
@ @ @ @ @ @ @ @ @ @ @ @ @
@/第六章
陈零站在苏倾城的别墅门口,按了门铃。
等了大概两分钟,门开了。苏倾城穿着一身职业装,手里拿着公文包,看到
陈零站在门外,她脸上浮起一个笑。
「今天这么早?」她把公文包往陈零手里一塞,踩着高跟鞋往外走,「走吧,
送我去公司,路上顺便帮我买杯咖啡,老样子。」
陈零接过公文包,但没有跟上去。他站在原地,看着苏倾城的背影。
「苏总。」
苏倾城停下脚步,转过身。她的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声。
她看着陈零的表情,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怎么了?」她问。
陈零深吸了一口气,把公文包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苏总,我打算离职了。」
苏倾城愣了一下。她的眉毛皱起来,手指无意识地转了一下手腕上的细钻手
链。这个动作持续了三秒,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为什么?」
她把公文包从鞋柜上拿回来,抱在胸前,像是在护着什么东西。
「我给你的薪水是正常司机的两倍,每天除了接送我以外你什么都不用做。」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理解,「你在我这儿干了四年,从来没有
迟到过,你做事靠谱,话不多,开车稳,我需要你这样的司机。你为什么要离职?」
陈零低下头,苦笑了一声。他摸了摸后脑勺,那个动作很僵硬。
「不好意思,苏总。」他的声音有些哑,「因为我老婆的关系,有些事不方
便和您说。总之我没法再做您的司机了,我得去陪她。」
苏倾城听到「老婆」两个字的时候,手指收紧了。公文包的提手被她捏得发
出轻微的嘎吱声。她在心里冷笑了一下——沈清欢。果然是沈清欢。
苏倾城认识陈零比沈清欢早。四年前,陈零刚退伍,在江宁市找工作,是她
把他招进公司的。那时候沈清欢还不知道在哪。她把陈零安排在自己身边当司机,
不仅因为他开车稳、身手好、做事靠谱,还因为她对他有好感。
那种喜欢从第一次面试就开始了。陈零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坐得端正,说
话简洁有力,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人看着心里很踏实。她当时想,这个人我放
在身边慢慢来,早晚有一天,时机对了,她就跟他挑明。
结果沈清欢横插了一脚。
苏倾城知道他们协议结婚的时候,心里还松了口气。协议嘛,三年到期,各
走各的。到时候陈零离了婚,她正好顺理成章地跟他表白。可现在三年都过了,
婚没离,陈零今天还跑来跟她说要离职,理由是要去陪老婆。
沈清欢这个娘们,当初说的协议结婚,现在三年到了也没看到离。苏倾城越
想越气。明明是她在沈清欢之前认识陈零的,结果被沈清欢捷足先登。现在这娘
们尝到陈零带给她的甜头,大概率是真爱上他了。协议作废了。那自己还有机会
吗?
苏倾城撇了撇嘴,把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上。
「好啊,果然是好老公呢。有了老婆就忘了老板,反正沈清欢也有钱,你何
必还在外面工作呢,回家做全职主夫就行了。」
她的语气很不对劲。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酸味。她说
完了之后还扭过头去,把脸别到一边,不让陈零看到她的表情。
陈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他的声音很认真,认真到每个字都像是放在
秤上称过重量:「苏总,您别这么说。我很感谢您给我安排的这份工作,还给我
开了两倍的薪水。在我心里,您对我也是很重要的存在。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
忙的地方,您只管开口,我会尽力去帮的。」
苏倾城转过头,瞪着他。
「还您您您!你要是真觉得我重要,就不要用敬语和我说话,叫我倾城就行。」
她的声调扬起来,嘴角微微往下拉,明明是生气的表情,但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
水光。
陈零张了张嘴,又合上,然后又张开。
「好的,苏总。啊不是——」他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气,「倾……城。」
苏倾城看着他笨拙的样子,脸上的表情终于缓了缓。她把公文包又塞回陈零
手里。
「走吧,送我去公司。」她踩着高跟鞋往车库走,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陈
零一眼,「然后你就自由了。」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但那个笑和她平时的笑不一样。平时她
是那种游刃有余的笑,带着点暧昧的钩子。但这个笑是苦的,像是在说「我知道
抓不住了但我不打算哭」。
陈零跟在她身后,帮她拉开后座车门。苏倾城坐进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睛。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车子驶出别墅区,拐上主路的时候,苏倾城忽然开口了。
「对了,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记得找我。我苏倾城在江宁市还是有一点人
脉的。」
她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比刚才平静了很多。不是那种赌气的平静,是真的把
情绪压下去了。
陈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
到了下午,陈零办完离职手续,把路虎的车钥匙交给行政部,然后打车回家。
路上他给沈清欢发了条消息:「老婆,我离职了,现在回来。」
沈清欢没有回。陈零知道她可能还在睡觉,没有打电话。
他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很安静。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
木地板上画出一道亮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精味道,那是从昨晚他给沈清欢处
理伤口时留下的。
沙发上,沈清欢正侧躺着,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蜷在身下。她
穿着那件深紫色睡裙,裙摆卷到大腿根,露出绑着纱布的左腿。她的头发散开铺
在沙发靠枕上,胸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陈零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她睡着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的沈清欢是冷的,精明的,眼角眉梢都带着计算。但睡着的时候,她的嘴唇
微微张开,睫毛偶尔颤一下,眉头舒展开来,看起来像一个没有防备的小孩。
陈零弯下腰,从沙发上拿起一条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毛毯刚落在她肩上
的时候,沈清欢的脸动了动。她没睁眼,但脑袋往陈零手的方向蹭了蹭,脸颊贴
在他手背上,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鼻音。
陈零的手停住了,手指忍不住在她脸颊上轻轻划了一下。皮肤很滑,温度比
平时高一点,可能是因为刚睡醒。
沈清欢缓缓睁开眼睛。她眨了两下,适应了光线,然后看到陈零蹲在沙发旁
边,一只手还放在她脸颊上。
「老公。」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她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
头顶,脊背弓起来,睡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被拉得更低,两团乳房被蕾丝布料
勒出一个饱满的弧度,随着伸懒腰的动作轻轻晃了晃。腰部的布料往上滑,露出
一截小腹,腹部的皮肤紧致光滑,肚脐的形状很小巧。
「要不要再睡会儿?」陈零问。他把毛毯往上拉了拉,盖到她胸口。
「不用了。」沈清欢摇摇头,然后伸出手臂,「老公,抱抱。」
陈零无奈地笑了一下,弯下腰,一只手抄到她后背,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
沈清欢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她闻到了陈零衣
服上的味道——皂香、阳光、还有一点点汗味,是那种让她安心的味道。陈零抱
着她的时候手很稳,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手臂上,他连晃都没晃一下。
「伤口还痛吗?」陈零问。
「只有一点点痛。」沈清欢把脸从他肩膀上抬起来,用手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垫子,示意他坐下。陈零坐下来,沈清欢把腿搭在他大腿上,整个人往他怀里靠
了靠。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一会儿。陈零说他把工作辞了,以
后就待在家里陪她。沈清欢说好,又说你每天在家多无聊。陈零说陪老婆有什么
无聊的。沈清欢笑了,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聊了一会儿闲话,沈清欢的表情慢慢变了。她坐直了一些,把毛毯拉到大腿
上盖好,然后看着陈零。
「老公,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陈零看着她认真起来的表情,也收起了笑。「什么事?」
沈清欢把她今天上午查到的事一件一件说了。刘川这几年的行踪,他在国外
赌博欠的债,他回国后跑去苗疆,找了一个叫巫崖的蛊师,花了五十万买了一个
情蛊。还有那张电梯监控拍到的照片——一个中年男人,矮小精瘦,手臂上有蜈
蚣纹身,在刘川死之前去过他家,又在陈零和她离开后不久出现在现场。沈清欢
说完之后,把手机递给陈零,屏幕上是那张照片。
陈零接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照片里那个男人穿着深灰色立领夹克,
弓着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人。但那双眼睛——照片虽然是模糊的,那双眼睛
却让人看了后背发凉。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像两条细线在蠕动。陈零的手指在
屏幕上点了点,眉头皱起来。
「所以刘川只是个棋子,幕后黑手是这个叫巫崖的蛊师。」
沈清欢点点头。「刘川找巫崖买情蛊,想控制我得到沈氏集团。但巫崖应该
是在情蛊里做了手脚,把刘川当成了他计划里的一个环节。刘川失败了,巫崖就
把他灭口了。」
「那你现在——」陈零放下手机,看着沈清欢,「你是觉得自己身上可能已
经被下蛊了吗?」
「八九不离十。」沈清欢说,声音很冷静,像是在分析一份商业合同里的风
险条款,「铃铛也许只是触发器,我体内可能还有东西,我上午问过专业人士,
蛊虫一旦进入人体,会自己找地方藏起来,医院的X光、CT都照不出来。想查
蛊、除蛊,只能找懂行的蛊师来帮忙。」
她停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但这帮搞虫子的人,我实在信
不过。刘川去苗疆随便找了一个蛊师,拿钱就能买,说明这个行业没有底线。
我再去找一个蛊师来,万一他和巫崖是一伙的,或者他趁我体内有蛊的时候
再动手脚,我就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
陈零听懂了。他站起来,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他站在那里看着外面,脑
子里在飞速运转。沈清欢说的没错,现在不能随便找蛊师。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那个巫崖还在外面,照片里的那双眼睛让他觉得不
安。他在边境待过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那种眼神他只在极少数人身上
见过,那是一种完全丧失了正常情感的冰冷。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有一个号码他存了很多年,从来没有打过——老
首长。他退役的时候老首长跟他说,以后遇到什么事,可以找我。陈零从来没有
找过。但今天不一样。他按下拨号键,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沉稳
的声音:「小陈?你小子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陈零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老首长,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说他老婆可能被人在体内放了某种东西,需要找一
位从苗疆来的蛊师帮忙检查一下,要求是这个人必须靠得住,不能有任何问题。
老首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苗疆那边我认识一个老蛊师,姓龙,八十多
岁了,在当地德高望重,几年前我们部队在那边执行任务的时候和她打过交道。
这个人的底细我知根知底,她不收钱,只看人。如果是好人,她免费帮。如果是
坏人,给多少钱都不干。」
「就她了。」陈零说。
「我连夜安排专机,明天就把人给你送来。」老首长说完,又补了一句,「
小陈,蛊这种东西邪门的很,你自己注意安全。」
「谢谢首长。」
陈零挂了电话,走回沈清欢身边。「搞定了。明天就有一位蛊师过来,老首
长亲自担保的,靠得住。」
沈清欢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她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那一下
很轻,只有一直看着她的人才会注意到。
到了晚上,陈零在厨房做饭。他把冰箱里的食材翻出来,做了两个菜一个汤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都是沈清欢爱吃的。沈清欢本来想帮他,
但陈零把她按回沙发上,说你腿上的伤口还没好,别乱动。
沈清欢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看陈零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他的T恤袖子卷到
肩膀,小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翻炒的动作起伏。她忽然觉得腿上的伤口不那么疼
了。
吃完饭,沈清欢靠在沙发上,往陈零身边挤了挤。她把腿搭在陈零大腿上,
脚趾在他裤腿上蹭来蹭去,手也开始不老实,从他腰侧往腹肌的方向滑。陈零正
在看手机,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看了她一眼。
「老公。」沈清欢的声音软软的,眼底有一点光。她的手还在往下滑,指尖
已经碰到了他裤腰的位置,「我想要。」
陈零放下手机,看着她。她的脸微微泛红,嘴唇湿润,眼神里带着那种熟悉
的邀请。换作平时,他绝对不会拒绝。但现在他的视线往下移了一点,落在她左
腿的纱布上。
「你的伤口还没好,不能剧烈运动。」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裤
腰上移开。
沈清欢撅起嘴,刚想说什么,却忽然打了一个哈欠。那个哈欠来得又急又猛,
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按了一个开关,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把她淹没了。她的
眼皮变得很重,重得抬不起来,整个人往陈零身上一倒。
「我……怎么这么困……」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
陈零接住她,把她抱起来。「困了就早点休息。明天蛊师来了还要你配合检
查。」
沈清欢想点头,但头已经没有力气动了。陈零把她抱进卧室,放到床上,给
她盖好被子。沈清欢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睡着了。陈零站在床边,看着她沉
睡的脸,眉头又皱了起来。她刚醒不久,吃过饭,正常情况下不应该这么困。他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他给她掖了掖被角,关上大灯,只留了一盏床
头灯。
回到客厅,陈零拿起手机,翻到那张照片。巫崖。他把照片放大,盯着那双
藏在阴影里的眼睛。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陈零走到阳台上,点上烟。烟雾散在夜风里,他的眼睛眯起来。不管巫崖想
做什么,敢把算盘打到他老婆身上,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他掐灭烟,拿起手
机,翻到另一个号码。这个号码也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队长?」
「帮我查一个人。」陈零把巫崖的照片发过去,「叫巫崖,苗疆蛊师,大概
四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六几,手臂上有蜈蚣纹身。要他的行踪,一有消息,立刻
告诉我。」
「明白。」那边顿了一下,「队长,需要我回来帮忙吗?」
「暂时不用。先查行踪。」
「收到。」
陈零挂了电话,走回卧室。沈清欢还在睡,她的呼吸很平稳,脸上的表情很
安宁。陈零在她旁边躺下,侧过身,把手臂搭在她腰上。他没有闭眼,只是看着
她的脸,在床头灯昏黄的光里,她的轮廓很柔和。
与此同时,江宁市另一栋楼里。
巫崖盘腿坐在卧室地板上。房间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墙角点了一
盏油灯。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弓着背,手臂上那个蜈蚣纹身在灯火下泛着
青黑色的光。他闭着眼睛,嘴里念着几句咒语。
那些音节又短又硬,像是虫子摩擦翅膀的声音。念完之后,他的身体微微晃
了一下,然后静止了。
普通的蛊师用情蛊只能通过铃铛之类的外物触发,但他不需要。他可以主动
催动母蛊,让母蛊向子蛊发出信号。这个信号能在子蛊宿主的大脑中制造强烈的
困意,然后趁宿主入睡的时候,把自己的意识投射进宿主的梦境里。
他在梦里可以操控一切。沈清欢在梦里是他的女奴,是他的玩物,也是他用
来收集信息的工具。
梦境展开。
沈清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巨大的床上。床上铺着红色的床单,
床单的质感很好,丝滑冰凉,贴在她赤裸的皮肤上。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只有一条银色的细链挂在胯骨上,链子
末端垂着一颗水滴形的黑曜石,贴在大腿外侧。她的乳头硬着,在微凉的空气里
微微颤动。下身已经湿了,大腿内侧有黏腻的液体在往下淌。
她知道自己在梦里。但她不在乎。在梦里,她什么都不用想,只用做一件事。
她从床上站起来,赤着脚走在地板上,脚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房间的另一头,巫崖坐在一把高背椅上,他穿着黑色的对襟长袍,袖子卷到小臂,
右手臂上那个蜈蚣纹身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胳膊肘。虫首朝下,螯牙对准虎口,在
油灯的光照下像是在蠕动。
「过来。」巫崖说。他的声音很淡,不高不低,像是从房间的每个角落同时
传过来。
沈清欢走过去。她走路的姿势变了,胯骨扭动的幅度比平时大,每一步都把
腰送出去一截,乳房随着步伐上下弹跳,链子上的黑曜石在她大腿上啪啪地拍打。
她走到巫崖面前,跪下来。膝盖碰到地板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响声,她跪着往前挪
了两步,把脸贴在他的大腿上,仰起头看他。
「欢奴。」巫崖低头看着她,「想主人了吗?」
「想。」沈清欢说。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热气,喷在巫崖裤
子上。她把手伸上去,放在巫崖的膝盖上,手指往上爬,停在他两腿之间。那里
已经鼓起了一团,她把脸贴上去,隔着布料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味道和昨天梦里闻到的一样——腥的,咸的,混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药味。她的身体对这个味道产生了强烈的反应,阴道猛地收缩了一下,一股温热
的液体从穴口挤出来,滴在木地板上。
「上来。」巫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沈清欢从地上爬起来,跨坐在他身上。她把胯骨上的细链拨到一边,一只手
握住巫崖的肉棒根部,另一只手撑着他的肩膀,往下坐。龟头挤开阴唇的时候她
的嘴张开了,发出一个长长的、软到骨子里的呻吟。
她的阴道早就湿透了,这一下坐下去几乎没有阻力,整根肉棒连根没入,龟
头直接顶到宫颈口。沈清欢仰起脖子,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叫声,那些
声音像哭又像笑,混着她急促的喘息。
「啊——主人——大鸡巴好深——顶到里面了——」
她开始骑乘。腰上下起伏,屁股砸在巫崖的大腿上发出啪啪的脆响。她的乳
房在巫崖面前上下弹跳,乳头因为快感而缩成两个深红色的硬粒,每次落下去的
时候都差点撞到巫崖的脸上。她主动把乳房托起来,用手掌从下面托住乳球,把
乳头送到巫崖嘴边。
「主人吃一下……吸我的奶……求你了……奶头好涨……」
巫崖低头含住一颗乳头。他用力一吸,舌头在乳尖上快速拨弄,牙齿轻轻咬
住乳晕的边缘往外扯。沈清欢尖叫了一声,阴道猛地夹紧,穴口周围的肌肉像嘴
一样收缩,巫崖能感觉到棒身被好几道肉环箍住,从上到下没有一丝缝隙。
他松开口,换了另一边乳头继续吸。沈清欢的叫声越来越尖,她的手指插进
巫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用力按在自己胸口,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巫崖身上,屁
股还在不停地上下起伏。
「骚逼好舒服——啊——操死我了——主人操死欢奴了——欢奴就是主人的
肉便器——随便操——随便用——呜呜——」
巫崖一边吸奶一边抓住她的屁股。他的手很瘦,但力气很大,五根手指陷进
丰满的臀肉里,把两瓣屁股往外掰。这个动作让沈清欢的阴道口被拉开,淫水从
被撑开的缝隙里噗噗地往外冒,顺着巫崖的大腿往下淌。
他把沈清欢的屁股托起来,让肉棒几乎全部退出,只剩一个龟头卡在穴口,
然后猛地往上顶。这一下顶得沈清欢整个人弹起来,小腹上鼓出肉棒的形状,子
宫口被撞得酸麻,她翻起白眼,嘴巴张得很大,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挂在锁骨上。
「啊啊啊啊——太深了——肚子要被顶穿了——主人饶了我——呜呜——又
要高潮了——」
「高潮就高潮。让你停了吗?」巫崖说。他的声音还是很淡,但他下半身的
动作越来越快,肉棒在沈清欢阴道里快速进出,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都带着大量透
明的淫水,溅在两个人的大腿上、椅子上、地板上。交合处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混着沈清欢的淫叫和巫崖粗重的呼吸。
沈清欢高潮了。她的阴道壁猛地痉挛起来,从宫颈口喷出一大股滚烫的阴精,
浇在巫崖的龟头上。她的身体像过了电一样抖了十几次,大腿内侧的肌肉抽搐着,
脚趾蜷在一起又松开又蜷起来。她瘫倒在巫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大口喘气。
「主人……欢奴好舒服……」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她用指尖在巫崖胸口
慢慢画圈,指甲划过皮肤的时候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主人最厉害了……比
任何人都厉害……」
巫崖问:「你老公和我谁更让你舒服?」
沈清欢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神是迷离的,瞳孔涣散,脸上全是高潮后的潮
红。她对着巫崖笑了一下,说:「当然是主人啊,只有主人才能让欢奴这么舒服。」
巫崖又问:「你今天在家里做了什么?」
沈清欢眨了眨眼睛,
「欢奴托人查了刘川的资料,也查到了主人。」
她仰起头亲吻巫崖的脸,又说道:「欢奴的老公找了一个蛊师帮欢奴除蛊,
明天就会到。」
她伸出舌头开始撬动巫崖的嘴唇,然后伸了进去,互相交缠。
「唔~嗯~欢奴不想被除蛊,欢奴想一直陪在主人身边。」
「主人~欢奴又想要了~」她的手摸向巫崖的肉棒,轻轻撸动着,肉棒很快
就硬了起来。
巫崖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的手指在沈清欢后背上慢慢滑过,最
后停在她的臀尖上,捏了捏。
「不用急。」他说。然后拍了拍沈清欢的屁股,「今天就到这,明天我会来
找你,记得穿件性感的衣服等着我。」
沈清欢的身体开始消散,梦境像一层雾一样褪去。她最后的一个画面是巫崖
坐在那把高背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什么都消失了。
沈清欢在床上翻了个身,把手搭在陈零的胸口上,嘴里嘟囔了一句含糊的梦
话。她明天醒来之后会记得今晚的梦——她会在梦里被巫崖操,会跪在地上叫他
主人,会说那些她清醒时绝对不会说的话。
但她不会记得巫崖问她的问题,不会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关于调查的事,不会
记得她把明天蛊师到来的事全告诉了巫崖。
在她的记忆里,今晚只是一个荒诞又恶心的春梦,但穿件性感的衣服这句话
已经成为暗示,刻在了她脑海里。
巫崖睁开眼睛。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他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很
淡的笑。龙蛊师,就是龙婆婆,也是他的仇人。
门被轻轻推开了。
巫崖没有转头,他知道是谁。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走廊里的光从她
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身体轮廓勾出一个凹凸有致的剪影。她穿着苏氏集团的总裁
制服,深V西装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皮肤,腿上裹着黑色丝袜,脚上是一双细跟
高跟鞋。
她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然后停在门口,身体微微前倾,恭敬
地喊了一声:「主人。」
巫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不由暗道:这控魂蛊还真是好用,就是炼制难度
比情蛊高得多,十年过去了,还能一瞬间就激活。
昨天他离开刘川家里之后就来到了苏倾城家里控制了她,早在十年前他就来
过一次江宁市,当时误打误撞把苏倾城给占有了,怕惹火烧身,就给她下了控魂
蛊,让她忘了这件事,这十年间苏倾城一直是正常生活的,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直到十年后他再次出现,激活了苏倾城体内的蛊虫,她才变成巫崖的奴隶。
「过来服侍我。」他说。
「是,主人。」
苏倾城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妖冶的笑。她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开始脱衣
服。西装外套掉在地上,然后是里面的白色衬衫,然后是那条笔直的西裤,每走
一步就脱下一件,动作熟练,眼神专注,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等她走到巫崖面前的时候,她身上只剩下那双黑色丝袜和脚上的高跟鞋,赤
裸的身体在油灯的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乳房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腰肢扭动
的幅度和她平时在公司里走路时完全不同——那种娇媚的、猫一样的姿态。
她在巫崖面前跪下,手指放在他裤腰上,动作熟练地解开了他的裤子。
不久后,房间里响起女人的呻吟声。在油灯跳动的火光里,巫崖闭上眼睛,
开始想明天的事。龙婆婆。沈清欢。陈零。他在脑子里把这三个名字排成一个三
角形,然后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窗外的夜色很深,江宁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没有人注意到这栋楼里正在发
生的事。
@ @ @ @ @ @ @ @ @ @ @ @ @
@/第七章
清早,沈清欢醒了。
她还没睁眼,先伸手去摸身边。床单是凉的。陈零又比她起得早。她把脸往
陈零的枕头上蹭了蹭,吸了一口残留的味道,然后睁开眼。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条。她盯着那道光
条看了几秒,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灌了一团浆糊。
昨晚又做梦了。
她把被子掀开,低头看了一眼。内裤湿了一大片,裆部已经湿透了,贴在皮
肤上,凉丝丝的。她把手伸下去,指尖碰到那片湿痕,黏腻的液体沾在手指上,
拉出一根透明的丝。
她盯着那根丝看了几秒,脑子里忽然跳出昨晚梦里的画面。这次比前几天记
得更清楚。巫崖坐在那把高背椅上,她跪在他面前,主动去含他的肉棒。她记得
那股腥咸的味道,记得龟头划过舌面的触感,记得自己一边吮一边从喉咙里发出
满足的哼声。
她还记得自己骑在他身上疯狂扭腰的样子,记得子宫口被顶开那一瞬间的酸
麻。然后是她高潮过后趴在巫崖胸口,主动凑上去亲他的嘴,舌头伸进他嘴里搅,
口水从嘴角往下淌。
沈清欢用力晃了晃脑袋。
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一帧一帧地过,每一帧都清晰得让她恶心。
她抬手在太阳穴上用力按了两下,又拍了拍自己的脸。别想了。梦而已。她深吸
一口气,把腿从被子里抽出来,准备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昨天走路还隐隐作痛的左腿,现在一点
都不疼了。她低头看了看腿上的绷带,白色的纱布已经松了,边缘翘起来。她弯
下腰,把绷带一圈一圈拆下来。
绷带落在地上,露出底下的大腿皮肤。那道刀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只剩一条
淡粉色的细线,摸上去很光滑,完全没有疤痕增生。她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那条
细线,不痛,也不痒。
「我体质这么好吗?」她自言自语。昨天还是开放性的伤口,今天就已经愈
合到只剩一道印子。正常人不应该这么快。
但她没有再想这件事。她脑子里有另一个念头在转,那个念头从醒来就一直
存在,像一首洗脑的歌循环播放:今天要穿性感的衣服。
这个念头很自然,她想,陈零在家,她穿性感一点给老公看有什么不对。她
把脱下来的内裤和拆下来的绷带扔进垃圾桶,走进浴室。
热水从头淋到脚,她把头发打湿,挤了两泵洗发水在掌心里搓出泡沫,按在
头发上慢慢揉。泡沫顺着脖子往下淌,流过锁骨,流过乳房,沿着小腹往下淌。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水珠,拿浴花挤了沐浴露,在身上搓出大团白色泡沫。
她搓得很仔细,脖子、腋下、乳房、小腹、大腿内侧,每一个部位都洗得干
干净净。冲掉泡沫的时候,水从乳沟流下去,在脚边形成一小滩带着白色细沫的
水洼。
关掉水龙头,拿浴巾擦干身体,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
漉漉地贴在肩膀上,脸上的皮肤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嘴唇因为刚洗过澡而显得
特别红润。她的眼睛很亮,瞳孔深处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东西,像一层很
薄的雾。
走出浴室,她打开衣柜。
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划过,停在衣柜最里面。那里挂着一条黑色蕾丝睡裙,是
上个月买的,一直没穿。她把睡裙取下来,蕾丝很薄,几乎透明,领口开得很低,
后背只有两根交叉的细带。她穿上睡裙,蕾丝贴在刚洗过澡的皮肤上,凉丝丝的。
胸前的两团被蕾丝裹着,乳头顶起两个小凸点,透过薄薄的蕾丝能隐约看到乳晕
的颜色。
她低头看了看裙摆,才到大腿中段。光着腿穿这个太普通了。她又弯下腰,
从衣柜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条黑色油光丝袜。这条丝袜也是新的,包装袋还没拆。
她把袋子撕开,坐在床边开始穿。
先把丝袜卷到脚尖,套上左脚,慢慢往上拉。油光丝袜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
光泽,像一层液体贴在她腿上。左脚穿好,右脚同样。然后把丝袜提到大腿,调
整了一下裆部的接缝,让丝袜完全贴合她的腿型。
她站起来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丝袜裹着她修长紧致的腿,大腿到小腿的曲线
被油光面料衬得更流畅。睡裙的黑色蕾丝和黑色丝袜之间露出一截大腿根,皮肤
在两种黑色之间白得刺眼。
她把裙摆撩起来。
丝袜是高腰的,一直裹到小腹。她的阴部被丝袜紧紧包住,透过薄薄的黑色
丝袜能看到阴阜的轮廓和两瓣阴唇的形状。阴唇很饱满,被丝袜压得微微外翻,
中间那条肉缝若隐若现。阴蒂藏在包皮里,但隔着丝袜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凸点。
她用手指在丝袜上轻轻划了一下,从阴唇的缝隙往上刮。那层丝袜很滑,手
指划过的触感直接传到阴蒂上,她的阴蒂跳了一下,体内有一股热流往下涌。她
能感觉到穴口在收缩,一股黏腻的液体从阴道深处渗出来,把刚穿上的丝袜弄湿
了一小块。
她把裙摆放下来,对着镜子看了最后一眼。
很性感。老公一定会喜欢。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甜甜的。她踩着拖鞋,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卧室。丝袜裹
着的大腿互相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厨房里,陈零刚把煎蛋从锅里铲出来。他穿着白T恤和灰色居家裤,围裙系
在腰上,背对着走廊。沈清欢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他正好转身,手里端着两个
盘子,每个盘子里有一份煎蛋和一份三明治。
他抬头看到沈清欢,动作停了一下。
「欸?」
陈零把盘子放在餐桌上,擦了擦手上的油。他的目光从沈清欢的领口往下移
——那件黑色蕾丝睡裙基本上什么都遮不住,领口低到乳沟全露出来了,裙摆只
盖到大腿中段,两条腿裹着油光发亮的丝袜。
「老婆,你腿伤好了吗?」
沈清欢点了点头。等陈零把盘子放下,她直接走过去拿起他的手,按在自己
之前受伤的大腿上。隔着丝袜,陈零的手指摸到那片光滑的皮肤。他按了按,没
有摸到任何疤痕。又用指腹上下划了两下,除了丝袜的滑腻和底下的肌肉弹性,
什么都没有。
「全好了。」沈清欢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她放开陈零的手,但陈零的
手没有离开她的大腿。他的手指还贴在那层油光丝袜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尼龙,
他能感觉到她大腿的温度和紧致的肌肉。
「你这大早上的穿这么性感做什么。」陈零的手往上移了一点,指尖碰到蕾
丝睡裙的下摆,「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
沈清欢轻笑了一下,表情变得俏皮。她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贴到陈零身上,
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她的乳房压在陈零胸口,隔着薄薄的蕾丝和T恤布料,能感
觉到他胸肌的硬度和心跳的震动。她把脸凑近陈零的耳边,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喷在他耳朵上。
「反正是给我老公看的,有什么关系。」
她说完这句话,嘴没有离开他的耳朵,而是沿着耳廓往下慢慢移动,嘴唇轻
触他的耳垂,然后是耳后那块敏感的小窝。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耳后的皮肤,
尝到了淡淡的咸味。她的身体开始发热,一股痒痒的酥麻感从小腹往上爬,胸腔
里有一颗小火种在燃烧。
「老公,我想要。」
这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嘴唇贴在陈零脖子上。她能感觉到陈零的脉搏在她嘴
唇下跳动,咚咚咚,越来越快。陈零的手从她大腿上移开,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上来。
他的嘴唇压在沈清欢嘴上,舌头直接伸进去。沈清欢张开嘴迎接他,两个人
的舌头碰在一起,互相搅动。陈零的舌头用力地吸吮她的舌尖,然后把她的舌头
顶开,舌头舔过她的上颚,再退出来轻咬她的下唇。
沈清欢发出含混的鼻音,手指插进陈零的头发里。她一边回应陈零的吻,一
边把腰往前送,小腹贴在他裤裆上蹭。那里已经鼓起来了,隔着居家裤的布料都
能感觉到硬度。
陈零一边亲她一边把她抱起来。沈清欢双腿自动夹住他的腰,丝袜裹着的大
腿缠在他腰侧,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陈零把她抱到餐桌旁边,让她坐在椅
子上,然后慢慢弯下腰继续亲她。他的嘴唇从她的嘴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子,
在锁骨上用力嘬了一口。
沈清欢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那声呻吟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
气声和颤音。她的双手还抓着陈零的头发,手指因为快感而微微收紧。
她的两瓣阴唇在丝袜下面不断收缩,穴口像一张小嘴不停翕动,淫水从阴道
深处往外渗,把丝袜裆部浸得越来越湿。那层油光丝袜本来就有光泽,现在被淫
水浸透之后,在阳光下反着水淋淋的亮光。
她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想快点和陈零融合。她的乳头在蕾丝下面硬得
凸起,全身燥热,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由自主地抽搐。
陈零忽然松开了嘴。他直起身子,深呼吸了一下。他的裤裆鼓起明显的一团,
但他还是退后了一步,把手从沈清欢身上移开。
「先吃早饭,老婆。」
沈清欢愣住了。她坐在椅子上,呼吸还没平稳,胸口还在上下起伏。脸上全
是情动的潮红,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眼睛里有一层朦胧的水雾。她看着陈零,
陈零看着她,然后把椅子拉过来坐在她对面,把一个三明治推到她面前。
「张嘴。」陈零用叉子戳了一块煎蛋,送到她嘴边。
沈清欢扭过头。她撅着嘴,嘴角往下拉,赌气地把脸别到一边。那颗从醒来
就开始烧的小火种现在被浇了一盆冷水,她的身体还烫着,但心里委屈得不行。
「哼!不理你了。」
陈零看着她赌气的样子笑了。他把叉子放下,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伸手揉了
揉她的头顶。沈清欢使劲甩了一下头,把他的手甩掉。他又揉,她这次没甩。他
弯下腰,把脸凑近她的侧脸。
「乖,老婆。」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嘴唇贴在她耳边,说话的气息吹在她耳廓上。沈清欢的
身体还在发热,那个声音像一只手在她心上轻轻挠了一下。她哼了一声,但没把
脸转开。
「老公也很想现在就满足你。」陈零的手指从她头顶滑到后颈,轻轻捏了捏
她后颈的肌肉,「但是老首长请来的蛊师已经快下飞机了。她老人家都八十多了,
我得马上过去把人接过来,然后给你除蛊。」
他停了一下,把嘴唇贴在她耳垂上,压低声音:「等除了蛊,我肯定不会轻
易放过你的。到时候你别哭着求饶就是。」
沈清欢转过头。她脸上的潮红还没褪,但眼睛里的雾气已经散了。她瞪了陈
零一眼,嘴唇抿了一下。
「呸!」她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谁求饶了,这次肯定是你向我求饶。」
「是是是,这次我求饶。」陈零笑着把三明治递到她嘴边,「先吃早饭。」
「我才不会这么简单就原谅你。」沈清欢说完,一口咬掉半个三明治。嘴里
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只在颊囊里存粮的仓鼠。她一边嚼一边还在瞪
陈零,但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委屈了,而是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傲娇。
陈零看着她这个样子,无奈地笑了。他拿起自己那份三明治,坐在她对面,
两个人安安静静把早餐吃完。
吃完早饭,陈零去车库开车。沈清欢站在门口送他,穿着那件黑色蕾丝睡裙
和油光丝袜,靠在门框上。陈零回头看了她一眼,车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
看着她笑了笑。沈清欢朝他挥了挥手,说早点回来。
车库里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陈零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车库,拐上主路,往机场方向开。
到了机场,陈零把车停在停车场,走到航站楼的到达口。他等了大概半个小
时,期间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他的站姿和他
的眼神一样稳,旁边的旅客来来往往,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但如果有懂行的人路
过,会注意到他身体的微重心压得很低,两条腿微微分开,是一个随时可以爆发
的起手式。
一架小型专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到达口的门打开,陆
续有乘客走出来。然后陈零看到了一个老人。
她穿着一件靛蓝色土布斜襟短衫。布料是手工织的,纹理粗糙,可以看到纱
线粗细不匀的结头。颜色是植物染的那种不均匀的蓝,有些地方深些有些地方浅
些,袖口和下摆磨得有些发白。衣襟从右肩斜到左腋,用五枚苗族老银扣固定,
扣子做成蝴蝶形状,银面被磨得光滑发亮,蝴蝶翅膀上的纹路已经有些模糊了。
下身是一条同色土布百褶长裙,裙摆盖到脚踝,走路时裙褶轻轻摆动,露出
脚上一双黑色布鞋。鞋面沾着一点干掉的泥,是那种从田埂上走过才会沾上的黄
泥。
她左手腕上戴着一只素银镯子。镯身很宽,有拇指那么宽,上面刻着一圈细
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温润光泽,和陈零之前看到过的完全
不同。他之前在刘川那个铃铛上看到的符文是暗金色的,阴森诡异。这只镯子上
的符文看起来是活的,但给人的感觉是暖的,像某种古老的保护咒。
右手拄一根竹节拐杖。拐杖不知用了多少年,竹节被手磨得包了浆,油亮油
亮的,表面有一层经年累月才能形成的琥珀色光泽。杖头上挂着一个布袋子,袋
口系着麻绳,走路时袋子里偶尔发出细碎的响声,像干草药叶子在互相摩擦,又
像什么细小的硬壳在碰撞。
她满头白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用一根银簪固定。脸上的皱纹像核桃壳上
的纹路,一层叠一层,但眼睛很亮。眼白是干净的乳白色,瞳仁深棕色,看人的
时候目光很稳,带着一种看了一辈子人世冷暖之后才有的沉静。
她背微驼,个头不高,只到陈零肩膀。走到陈零面前时,要仰起头才能看清
陈零的脸。
她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全堆在一起,露出几颗缺了口的牙,那笑
容慈祥得让人想起小时候村口喊你回家吃饭的老奶奶。
「你就是小陈吧?」
她说话带着苗疆口音,尾音往上扬,语气像在跟自己孙子拉家常。
「小刘跟我提起过你。他说你为人正直,能力也优秀,可惜退役太早了。」
她嘴里说的小刘,就是陈零的老首长。老首长今年已经六十岁了,在龙婆婆
面前的确是晚辈。陈零站直了身子,收起平时的随意,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
龙婆婆,这一路过来辛苦了。我先扶您上车吧。」
他走到龙婆婆身边,伸出手臂。龙婆婆也没客气,把一只手搭在他小臂上,
陈零能感觉到那只手虽然瘦,但力道不弱,指节扣在他手臂上有一种很稳的抓力。
上了车,陈零发动引擎,往市区开。龙婆婆坐在副驾驶,拐杖靠在座位旁边,
布袋子放在膝盖上。她转过头看了看陈零。
「说说吧,是怎么回事?」
陈零一边开车一边说。他说他妻子沈清欢前段时间被一个人纠缠,那个人叫
刘川,是她大学时的前任。刘川回国后给沈清欢下了某种东西,让她行为异常。
后来他阻止了刘川,但当天晚上刘川就死了,灭口的人另有人在。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翻出手机里那张照片,递给龙婆婆看。照片里
巫崖穿着深灰色立领夹克,弓着背,低着头,只有侧脸。龙婆婆接过手机,眯着
眼看了一会儿。
「是他。」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声调沉下去了,不再是刚才拉家常的那种轻松。
「巫崖,此人心术不正。十年前我就明令禁止他离开苗疆,没想到他现在跑
到江宁市来了。」
她把手机还给陈零。
「你妻子中的应该是他的情蛊。情蛊分子母蛊,母蛊宿主吃下母蛊,子蛊被
人服下,中了子蛊的人会很快对母蛊宿主产生不可抗拒的爱意。时间一长,她会
把对母蛊宿主的所有感情都当成理所当然,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被操控。」
陈零皱了皱眉。这几天沈清欢除了犯困之外,其他方面都很正常。她对他的
感情没有变淡,对巫崖这个名字甚至带着明显的恨意。
「我老婆这几天倒是挺正常的,就是有些嗜睡。」他说。
龙婆婆听完这句话,沉默了片刻。
「嗜睡。」她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巫崖这个人阴险狡诈,很可能有远
程控制情蛊的手段。」
陈零的右手猛地攥紧方向盘,指节一节一节地泛白,大意了!
他拿起手机,拨沈清欢的号码。
手机里传来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他放下手机,手上的青筋
在方向盘上跳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他秒接。
「队长!」电话那头是之前帮他查巫崖行踪的老队友,声音很急,「查到巫
崖的行踪了。他两天前在城东别墅区出现过。根据我调取的监控记录,他进入那
个区域之后一直没有出来,应该还在别墅区里。」
陈零的后背绷直了。城东别墅区,那是苏倾城的住处。
「他两天前就进去了?」陈零问。他的声音还是很稳,但握方向盘的手已经
用力到骨节发白。
「对。另外有一个情况——」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队长,刚刚有人看到嫂
子也在城东别墅区附近出现的,往那个方向走了。」
陈零挂断电话。他一把把方向盘往左打,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
摩擦声,整辆车在一个路口甩出一个U型弯。龙婆婆被惯性带得往车门方向晃了
一下,她抬手握住扶手,没有出声。
「龙婆婆,巫崖在城东别墅区。我老婆也往那边去了,肯定是巫崖用情蛊的
控制手段把她引过去的。」
他踩下油门,发动机转速表一路飙升。车速从六十提到一百二,车窗外的树
影和房屋被拉成模糊的线条。
「我以前的老板也住在那个别墅区,我联系不上她。等下可能会有恶战,您
小心一些,我不一定能护您周全。」
龙婆婆把拐杖往脚边挪了挪,坐直了一些。她笑了笑,声音很平和:「放心
吧小伙子,我老婆子虽然一把年纪了,但身手还算利索。」
陈零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注意力全放在前方的路面上。他的手指在方向盘
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动作和沈清欢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很像。他的脑子里在做一
件事:估算从这里到城东别墅区的最短时间。
半小时。至少半小时才能到。
他踩着油门的右脚又往下压了一点。希望这半个小时里,事态不是往最坏的
方向发展。
老婆,无论如何一定要拖延时间,等我过来。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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