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三生(故事背景)
第一世,她是凰族圣女最后一脉的九倾公主,他是天族最显赫世族的世子君逸上神。
仙神大战,一场天劫。
机缘巧合,她与他双双坠落凡尘,结下百年姻缘,缔结两姓之好。
第二世,他是亓国百战百胜的大将军王,她是救他于悬崖之下的孤女。
她为他治蛇毒,防明枪,挡暗算,孤身犯险,以命相搏,助他重返朝堂,掀波澜,破罗网,黄衣加身立为帝王。
他为她起真情动真心,长发结百年,对着帝喾山的天地,发誓永生永世皆不会负她。
可他却为她犯下天地大忌。神仙转世最忌杀生血气,他却动摇山河易主君王只为一己私利,屠戮无辜残害百姓只为她遍寻救病良药。
父神闻之大怒,九十九道天雷震荡山河,直劈逍遥殿。
天雷惨厉,道道皆劈仙骨神魂之上,所承者无一不魂飞魄散。
雷威之下,破仙魂,毁仙体,化孤魂青烟,永生永世游荡山河之间,再无转世肉体之机。
可终究,是她替他挡了。
雷鸣电闪中,金凰翎随着凰女身死魂灭。
母神有愧凰族,父神叹他情深,二人耗半生功力,历百载之功,重塑她凡身泥胎三十年,但求机缘重列仙班。
让断情绝欲的泥塑重新动情,遍历人生六苦。便是机缘。
第三世,他以不朽仙体作代价,动用天族禁术,只为下凡与她共度最后三十年的光阴。
她黑泥重塑之身,无仙体灵气,无凡胎血气,注定一生无缘男女之欲。
三十年后,若她没有爱上他,他便会以上神之躯换她血肉之躯长生。
从此他彻底湮灭,九州土上,三界之间,他连一缕魂魄也不会再有。
三十年后,若她爱上了他,她便会灰飞烟灭,消弭于烟尘之间。
从此他得凰族最后一丝血脉的庇佑,不老不死,不生不灭,永世孤寂,不得善果。
“我不求你爱上我,更不希望你爱上我。只是我的时间只有三十年,而你的时间,还会很长很长。”
“所以接下来这五年,不论你情愿不情愿,我只要你陪着我就好。”
2、被绑在床上手指插入(高H)
2015.5.11
温缱绻帮靳无言谈拢最后一个合同后,有些疲惫。
她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和靳无言自计时起便相识了,而当靳无言经纪人这件事,也已经三年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亲近。自记事起,靳无言就一直黏在温缱绻身边,温缱绻能感受到他十分的依赖和信任自己——可是今天,温缱绻要休长假,她不知道靳无言一个人能否应付得来,心中略有担忧。
温缱绻在录影棚等他收工。
拍完最后一个外景,剧组一个也很有名的女演员岳诗忽然揽住靳无言的胳膊,声音甜蜜娇俏,她说:“无言,累了一天了,咱们晚上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
这种场景温缱绻撞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知趣地回房间里去等他。
那时天色已经很晚了,靳无言应付完岳诗,回到房间坐在镜子面前,由着化妆师帮他卸妆。
温缱绻静静地站在一旁,靳无言忽然抬头望向她,问道:“阿温,晚上去吃什么。”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出好看的光晕,如雪般白嫩无瑕的肌肤镀上金光,衬得他如谪仙一般。
靳无言真的是一个好看的人,坐得了娱乐圈顶流这个位子。
温缱绻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说:“无言,我要休一个月的假。”
温缱绻从未见过靳无言如此大的情绪波动,连一旁的化妆师都吓了一跳。他忽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直直盯着她,漆黑的瞳仁里是温缱绻从未见过,也从未勘破的散不开的浓雾。
他微微喘气,胸脯明显起伏,问她为什么。
温缱绻惯知道他的小孩子脾气,便也没在意,只是扬了扬手,将无名指上的钻戒展示给他看,说:“我要结婚了。”
他眼中的墨倏然聚拢,化作一把锋利的刃。
他盯着温缱绻手上的戒指看了许久,忽然冷冷清清的一笑,然后坐回椅子上,嘴里不知在念些什么,温缱绻听不清,只看出他满脸的不屑与轻蔑。
半晌,他说,那你去吧。
而后他没有再转头看温缱绻一眼,也没有再对她说一句话。
就是那晚,在回家的路上,温缱绻被人迷晕了塞进了车里。
温缱绻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还被人剥了衣服,蒙了眼睛,堵了嘴巴,捆了手脚。
温缱绻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只能用力挣扎,可等待她的只有没有回音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凉凉的手抚上她的身体,那只手轻轻撩拨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让她的全身都忍不住战栗颤抖。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修长,温凉,骨节分明。
温缱绻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的喉咙发出一些含义不明的声响。
那只手最后停留在了她的左侧锁骨下面不过两三寸的地方,那里是她白嫩饱满的乳房,他用食指与拇指捏着粉嫩的乳头,轻轻地、打着转地摩挲。
湿意与吮吸落在右侧的乳房,他的动作温柔也野蛮,舌尖灵活地缠绕着战栗的乳尖,一层一层,一寸一寸,抵破温缱绻身体所有的防线。
温缱绻未尝人事的身体,瞬间便随之战栗痉挛。
“唔——”温缱绻想叫这个男人住手,可是她的嘴巴被严严实实的堵住,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甚至夹杂着暧昧意味的呜咽。
男人专注地吮吸着她的乳房,两边都不放过,最后嫌麻烦,两手握住两边的乳房,向中间一挤,两颗粉嫩的乳尖就这样被挤到了一起,他认真观赏片刻,然后低头,同时含住两颗因为受刺激硬的挺挺的红珠,舌头在之间灵活的游走。
巨大的刺激让温缱绻脚趾蜷起,手指也不受控制的抓起床单,两条腿痛苦难耐地扭动摩挲着,阴蒂却因此被刺激,阵阵快感从胸前和身下传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穴中有淫水汩汩流出。
吮吸了半晌,男人抬起头来,他盯着温缱绻因为身体反应而涨得通红的脖颈,眼中瞬间多了几分无法遏制的欲念,他伸手向温缱绻的小穴探去,修长的中指借着淫水的润滑十分顺利地插入了紧致的穴道,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始前后抽插。紧致温暖的穴肉让男人早已挺立的肉棒更硬了几分。
温缱绻也自慰过,但是从未碰过自己的阴道。未经开发过的地区被男人轻车熟路的玩弄,温缱绻很快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能感觉到巨大的快感一波一波的从身下传来,她呜咽着仰起头,口水从嘴边滑落。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温缱绻因为快感难捱而扭动的洁白的身子,食指缓缓上滑,很快就贴着上穴壁找到一片小小的凸起的褶皱,然后他用力一按,温缱绻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潮水般涌来的快感让她瞬间将身子弓起,整个人僵直着,努力承受着这种让人崩溃的快意。
男人轻轻一笑,一边想着怎么这么快就把身子弓起来了,一边将食指也伸了进去,两指同时贴着那片凸起迅速而猛烈的来回抽插,另一只手则捏住饱满挺立的阴蒂,按照抽插同样的频率来回揉搓。
温缱绻很快便受不了,阴蒂高潮与阴道高潮同时猛烈地向她袭来,她呜咽着尖叫,表情不受控制地变得扭曲,身体开始猛烈地痉挛,她难以自制地扭动腰肢,小穴一跳一跳地抽搐,将男人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裹紧,像是不舍他们的离开。
她屈辱地流下泪,此刻像一只牲畜一样被男人肆意玩弄到高潮抽搐的她丢掉了往日清高疏离形象的一切尊严,她真的好想逃离男人的手,可是她被牢牢绑着,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一切的欢愉与刺激。
不知过了多久,这巨大的欢愉才终于温缱绻体内褪去。她瘫在床上,淫水顺着阴处的毛毛四溅到大腿根处和床单上,穴肉仍在一跳一跳地,像是在对男人说欢迎光临。
3、初夜被操到潮吹(高H)
自出生起,温缱绻就和别人不同。她没有情感,也自然没有对身边任何一个人产生过任何一种感情——只是内心没有情感,身体的反应却一丝一毫也没少过。
她整个人虚脱般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着气。
他用干净的左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指尖温柔缱绻,带着无比的怜惜与宠溺意味。
然后他为她解开右手的锁链,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粗鲁地拔下。
她微微挣扎表示不满,那是她和未婚夫的婚戒,对她的未婚夫来说意义非常,她不想他那样随随便便摘下。
然后温缱绻就听见了银制品落地的叮当脆响。
他把她的婚戒,扔垃圾般扔到了地上。
他见温缱绻挣扎,有些不满,一手用力按住温缱绻的腰腹将她抵在床上,一手握着她的手腕向他的方向探去。
失去视觉,温缱绻的触觉便格外敏感。
男人滚烫坚挺的肉棒就这样撞入她的手中,感受到手中巨大的尺寸,温缱绻整个人一愣,一种害怕涌上心头,她突然好怕被这样一个大东西插裂...
虽然温缱绻没有爱恨的能力,可是她却有肉体上的欲望,一个人的时候,她也观摩过不少小片,所以对男性的尺寸也有了解。在亚洲的片里,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尺寸,所以尽管她在刷小黄贴时看到不少男性说自己多大多大,超过14厘米的她一概视作骗子,都是嘲讽的一笑了之,毕竟她也算阅亚洲片无数,压根没见过大的,所以她一直以为亚洲男人的那里就是那种可可爱爱小巧玲珑的尺寸。
可是今天,她真的被手里的东西震惊到了。她的手从手腕到中指之间是完美的18厘米,所以她可以大概测量出,在完全勃起的情况下,这个男人的尺寸有20厘米,又粗又大,而且...是向下弯的。
她猛得加紧双腿,虽然知道这样的肉棒算是人类中极品之相了,可是她真的不想被这样的东西插进体内,她一定会裂开的。
就在她怀疑男人人种的时候,男人低声说道:“想要吗?”
她仔细辨别了一下这个声音,她似乎并不认识,但也因此确认了确实是和自己一个国家的人。温缱绻反应半晌后,拼命摇头。她不要,面对一个陌生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想要...而且也太大了,她真的不要。
男人望着摇头的温缱绻,似是想到了什么往事,脸色倏地变黑,眸底暗了几分,他不由分说地扔开温缱绻的手,两手熟练地揭开束缚着温缱绻双脚的脚铐,然后提起她早已被折腾的无力的双腿,将她的腿掰成M型狠狠下压,粉嫩且仍往外流水的穴口赫然露出,他顶着自己硕大的肉棒,精瘦的腰身发力,一边用龟头抵住温缱绻泥泞的穴口上下轻轻摩挲,一边低声说道:“会疼,别怕。”
温缱绻紧张又害怕地咬紧嘴中的布料,她双腿发力,无比抗拒地想要逃脱男人的桎梏,纤细的腰肢疯狂扭动,可是双手被手铐牢牢桎梏着绑在床头,小腿被男人牢牢握着且狠狠向下压着,这个姿势让她根本无处用力,只能像案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巨大的耻辱感包裹着她,失明放大了她此刻待宰般的恐惧,手腕挣扎出红印,她想大叫让男人停下,可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男人无视温缱绻的挣扎,只冷声道:“要进去了。”
男人腰腹一挺,巨大的肉棒就陷入肉穴,可惜处子之身的小穴太过狭小逼仄,只能堪堪进入一个龟头和一点点肉棒。尽管进去的瞬间有种惊人的快感迅速席卷全身,但是却无法盖住破处的疼痛。温缱绻痛的整个人僵直着,双腿发抖,眼泪直流,表情也因痛苦而微微狰狞。
好疼,真的好疼...破处本就痛的要命,再加上这个男人的尺寸,温缱绻简直要痛昏过去。
男人知道温缱绻痛,所以动作已经非常温柔。但是他被紧致的穴夹得几乎丧失理智,他大口大口呼吸着,顾不得身下痛的小脸紧皱的温缱绻,再次挺身送进去了大半肉棒,这一次他能感受到他冲破了那层薄薄的膜,因为前戏很足,动作又足够温柔,所以并没有出血。对此,男人似乎很满意的勾唇轻笑,但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瞬间不虞。
巨大的肉棒撑开肉穴里的层层褶皱,温缱绻感觉自己的下面被人撑的满满的,她又痛又舒服,呜咽声变成了轻轻嘤咛声,她面色潮红,口水横流,再无平日里半点清高孤傲的影子。
男人仍在缓缓抽送,见温缱绻脸上痛意褪去后,他知道此时快感已经大过了痛感,便加大了抽送的力度。他两手松开温缱绻的腿,让她的腿环在自己的腰旁,然后伸手向前探去,狠狠捏着温缱绻的白嫩的胸,娇嫩的乳尖顶着他的掌心,他用自己的大肉棒狠狠撞击温缱绻的小穴,快感立即潮水般涌向温缱绻已经不堪一击的羸弱的神经,她开始不受控制的娇喘,温软的声音激发了男人的欲念,他开始疯狂抽插,每一下撞击都似乎要将温缱绻撞烂掉。温缱绻的淫水随着一下下的撞击而四溅,黏在阴毛处,模样无比淫荡。
下弯形状的肉棒无比精准的顶着她的G点,男人猛烈的操弄,温缱绻很快就到达了高潮,她含混地尖叫,旋即被高潮的快感控制地无法呼吸,大脑一片空白,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快感自穴口顺着腰腹直达大脑,腰腹双腿与穴口都在抽搐痉挛,穴口一阵失禁的感觉,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液体涌出,无比羞耻。
男人低头望着潮吹痉挛的温缱绻,伸手用食指摸了一把她大腿根处飞出的淫水,然后压了压温缱绻嘴里的布料,将沾着淫水的手指伸进了她的嘴里。温缱绻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又想要狠咬男人一口,可是口中的布料让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动地含着他的手指,屈辱地尝着自己淫水的味道。
男人身下的动作仍未停止,他一边恶狠狠地撞着温缱绻的小穴,一边用食指在她的本就塞着布料的口中捣弄,惹得她口水顺着下巴不住地流,模样淫荡无比。
他忽然说,你真的是丝毫不逊色当年。
什么?什么当年?
可是温缱绻还来不及思考,男人猛烈地撞击便让她在无法承受的一层迭一层的热浪里彻底昏厥了过去。
那便是温缱绻的第一次,也是整整六次,便被这个男人这样凶猛地夺了去,混着无边的痛楚与快感,隐匿于此后每一个噩梦里。
4、前尘之梦
那一晚,温缱绻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是无边的混沌,温缱绻被裹挟在混沌里,什么也看不清。
她在梦中用力地睁眼,依稀见得自己是穿的一身金黄色的华衣,却满是血迹。
温缱绻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这个身子在昏黄的混沌中艰难地向前踉跄奔跑着,忽然一阵清风刮过,一个浅蓝色身影从天而降,将她稳稳地环在怀中。
是一个男人。他将她抱起,他们一起飞入云端,坠入虚无。
像是有人在后面追着,温缱绻总有一种逃命的慌乱感,抱着她的男人也飞得极快。他扬起的发丝飘到温缱绻的脸上,让她有一种致命的熟悉感。
记不得是飞了多久,他们终于停了下来,男人抱着温缱绻稳稳落到一处庭院里,眼前的一切依旧十分模糊。身上的伤口忽然撕裂般疼痛,她气喘吁吁地软在男人怀里,他的怀抱十分温暖,可不知为何,梦里的她心里却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怀抱。
梦的最后,她忍着满身剧痛,摇晃着身子对男人拱手行了一礼,客客气气说了一声,多谢。
男人没有说话,温缱绻却能感受到他千言万语的欲言又止。
然后温缱绻便醒了。
这个梦做得她累极了。
她尝试着睁开眼,发现自己的眼仍被严严实实的蒙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囚禁她的男人要蒙上她的眼睛,难道他长得奇丑无比,不愿让她看见?
温缱绻挣扎着动了一下身子,酸痛感自全身各处传来,她瞬间便松了全身的气。
这身子已被那个男人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既然能活到现在,那就说明这个男人或许并不想杀她,只是想......睡她?
温缱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谋划着该如何逃跑。
思考的时候温缱绻总是会下意识咬唇,她这才发现,他并没有堵住她的嘴。
于是她尝试着说了一句话,她轻轻问:“有人吗。”
声音打在冰冷的墙壁上,传来回音。
温缱绻忽然觉得困住她的这间房子冰冷无比,她打了个寒战。
不远处传来咔哒一声,是门锁打开的声音,然后是皮鞋敲击在地面的声音。
温缱绻心头一抖,声音颤抖:“是谁?”
没有人回复,却有温凉的手抚上她有些干裂的嘴唇。
是那个男人。
他解开她一只手的锁链,将她扶了起来,动作十分温柔。
他说,喝水。
然后就有水送到温缱绻的嘴边。被他那样折腾了一晚,温缱绻确实是渴极了,也顾不得其他,大口大口喝完了他递的水。
喝完水,男人又递给温缱绻一个桃花糍糕,说:“你最爱吃的,吃吧。”
温缱绻很疑惑,她其实并不爱吃桃花糍糕——事实上,她对吃的欲望很低很低,只要能填饱肚子,随便吃些什么都是可以的。所以温缱绻对所有的食物,只要不是味道过于让她难以忍受,都无谓好吃难吃,遑论爱吃与否。
温缱绻接过糍糕,鬼使神差说了一句,多谢。
语气客气、疏离而冷漠,与梦里那个她如出一辙。
她不知为什么会这样。
听温缱绻说了这句多谢,男人呼吸忽然变乱,他用力拿走她手中的糍糕,温缱绻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能用心听着,只听见他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将糍糕扔了出去,又重重将窗户关上,然后将窗帘拉上。
声音之大足见动作的粗鲁与内心的焦躁。
原来这个屋子里有窗户,不过是被窗帘遮住,所以一丝光也透不进来。温缱绻这样想。
她正想开口问他为什么扔她的包子,她的脖子就被他狠狠扼住,他似乎是下了死力气,温缱绻感觉自己的脖子就要被他折断。
窒息感蔓上,温缱绻开始剧烈地咳嗽,她伸手拼命拍打他的手。
缺氧让胸腔如坠千斤,温缱绻惊恐地想:难道他真的要杀我?
温缱绻手脚被缚着,他又是一个男人,如此大的悬殊之下,除了他自己放手,温缱绻决计没有第二个活下去的办法。
她真的以为她要死了。
大脑逐渐缺氧,温缱绻的意识变得模糊,男人却忽然松了力道,但仍掐着她的脖子。
温缱绻猛然吸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她无比贪恋此时此刻的空气。
男人的声音阴沉冷凝,他说,不要再对我说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哪两个字,多谢吗?
梦里的内容又在温缱绻脑中过了一遍,一种怪异的感觉自心底升起,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玄妙,她根本无法理解。
温缱绻空出来的右手仍紧紧握着男人掐着她脖子的手,她又喘了很长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她艰难地问他,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今天让你饿一天,长个记性。”
温缱绻的右手被他重新锁起,她偏了偏头,说:“其实我并不爱吃桃花糍糕。”
温缱绻还想继续说,说他是不是绑错了人,请他把自己放走。
可是温缱绻话音刚落,就被他给了一记重重的耳光。温缱绻被他直接打蒙过去,整个脸几乎是陷进了枕头里又弹起来。男人恶狠狠捏住温缱绻的下巴,力道之大让温缱绻怀疑他可以直接把她捏碎。
温缱绻痛得五官都皱起来,男人气息变得十分不匀,他说:“我说你爱吃,你就是是爱吃的。”
温缱绻不敢再随便说话,他打人真的好疼好疼。
她只能识时务地说:“我爱吃。”
男人身子一顿,松开温缱绻的下巴。他向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声音冷清:“你这样乖,便不像从前的你了。”
温缱绻内心一万个问号,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到底要她怎样?
但她忍住了想骂人的冲动,想了想,说:“我一贯如此。”
温缱绻没有说谎,她确实一贯如此。若是寻常女子受到和她一样的待遇,要么哭闹不止,要么崩溃不已,要么寻死觅活。可她现在,却神色自如地和强奸她的男人聊天。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会有的反应。可对温缱绻来说,却如同家常便饭。
因为温缱绻没有感情,对身边事物过于冷漠,所以她的人生一直顺风顺水。
温缱绻觉得自己这样没有任何情绪的活着,怎样活着都算活着。
男人忽然沉默,温缱绻听不到任何声音。触不及抓不到的安静其实是折磨人的。
于是温缱绻悄悄试探着开口问:“你什么时候放了我?”
又是许久的沉默,温缱绻以为男人不会回答。就在她放弃等待这个答案的时候,男人忽然开口。
他一字一句地说,等我死。
5、放她走?
男人的语气真的不像在开玩笑,温缱绻冷汗瞬间爬了一身。
失去视觉,也就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温缱绻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了,她就这样生生被锁着,连去卫生间都要等他回来才可以——温缱绻实在不愿意提及这件事,她连上卫生间这种时候都要被他看着。
温缱绻实在无法接受这件事,他便也体谅她,将她锁在马桶旁边,在外面等着她。饶是如此,温缱绻仍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其实这个男人回来的时间并不长,他似乎很忙很忙的样子,而只有他回来,温缱绻才有饭吃、有水喝,万幸如此,他不在的时间里温缱绻并没有很强烈的生理需求。
湿热的吻落在温缱绻的唇上,她从梦中惊醒,意识还未清晰便感受到男人急促的炽热与起伏,小穴已经被粗壮的肉棒撑开,她下意识发出娇喘,身体一阵阵发麻......温缱绻知道自己应该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他操醒的。
过了很久很久,男人终于餍足,为温缱绻洗净身子后将她揽在怀中,食指轻轻扫过她的锁骨,让她忍不住打颤。
男人湿热的气息喷吐在温缱绻的后颈,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她身上打着转。温缱绻有些不舒服地轻哼了一声,身子一蜷向他的怀里缩了缩。
温缱绻鲜少如此乖顺,她其实是想讨好他,来为自己谋得哪怕一点点的自由。
温缱绻低声问道,今天是几月几号?
“八月三十一号。” 他抬手捏了捏温缱绻的脸蛋,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的倦意。
温缱绻呼吸一梗,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竟然已经被他关起来整整二十天了。
她咬唇,说:“还有五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男人原本在轻轻抚着她的手忽然停住,温缱绻甚至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一僵。
空气忽然凝滞,温缱绻不明所以,却也有些紧张。
男人手忽然一用力,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狠与恨,他几乎是咬着牙说:“是啊,你都要二十五岁了,阿虞。”
阿虞?温缱绻疑惑,她并不叫阿虞,她的名字里也没有yu这个音。
这二十天里,温缱绻从来没有听男人叫过她的名字,这是第一次,却也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
于是温缱绻十分老实地对他说:“我并不叫阿虞。”
男人松开了温缱绻,温热的触感忽而褪去,她心中便也忽然一空。
这个男人实在是喜怒无常的,温缱绻忽然就后悔她说了那句话。她总是会莫名其妙触到他的逆鳞——以一些她得根本就没什么问题的话语。
后来温缱绻总结出了规律,他总会带着怀念语气说一些她的爱好,可温缱绻从来就没有那种爱好,只要温缱绻否认他的话,他就会忽然生气,有时甚至会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好几次温缱绻都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从小到大,温缱绻身边的追求者无数,可她从来没有接受过其中任何一个,也从来都是十分冷漠地拒绝他们——她一直以为这个把她关起来的男人是某个曾经的追求者,现在看来,他似乎是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平心而论,相比而言,后者更惨。
温缱绻想,如果是前者,至少他是对自己有感情的,或许自己服软求情还能换来自由。而后者,则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怀念旧爱的工具人,他对自己没有分毫情感,如果自己反抗,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就比如此时此刻,她只能平躺在床上,五指紧紧攥住床单,等待他的怒火。
可是这次,男人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站了起来,指尖抚过她的脸,轻声说:“阿虞,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温缱绻被他罕见的平和微微吓到,但她仍是满怀渴望的说出了她的愿望。
她说:“我想出去。”
温缱绻只是将心底真实想法这样如实一说,并没想过他会答应。
男人用指尖戳了戳她的脸,声音低沉缱绻,说:“好,就一天。”
温缱绻愣住,有些不可思议地将身子向他的方向倾了倾,问:“你真的答应我了?”
“是,你的生日愿望,我都会尽力去满足。”
再后来同他说了什么温缱绻就记不清了,温缱绻只记得自己沉溺于身体反馈给神经的巨大喜悦与兴奋中——她知道,她逃走的机会终于来了。
生日前一晚,许久未做梦的温缱绻又做梦了。她梦见金光闪闪的天空,梦见如瀑般倾泻的云霞,梦见玉石做的亭台楼阁,梦见珠环玉佩敲击在一起的叮啷脆响,梦见无数白衣仙人在她面前俯首作揖,恭恭敬敬唤她——可她却听不清,他们到底在唤她什么。
梦里还有一个总是穿着浅蓝色衣衫的仙人,他总会在不远处遥遥望着她,可梦里的她,却从不愿多瞧他一眼。
梦醒之后,温缱绻手脚的锁链皆被解开,蒙住眼睛的布也被人取去。她睁开眼,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光芒。
她深深、深深吸了一口气,简直是酣畅淋漓。
温缱绻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酒店的床上,身上被人换上了合身的白裙,右手手腕上有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蓝紫色表盘的腕表,指针指向五点四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字体隽逸明朗:今晚九点前回来。
这个男人真的很奇怪。温缱绻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起身揉着自己因长时间被捆绑而酸痛的手腕。她仔细环顾这个房间,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是先前囚禁她的那间房。
温缱绻正准备出门,房间里的电话忽然响起,她全身一震,她确信这一定是那个男人打过来的。温缱绻本来是不想接的,可是想到自己现在并没有完全摆脱他,便走过去接通了电话。
男人的声音很低很哑,像是没有睡好的样子。他说:“就一天,晚上九点之前回到这个房间......别想着逃走,你是逃不走的。”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温缱绻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她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帝都这么多人,只要她一直在人多的地方,他又怎么能把她再一次带走。
6、阿虞,过来吃点东西
九月五号是温缱绻的二十五岁生日。
那一天,她从小时候长大的孤儿院走到她的母校帝传,又穿过六里巷走去北海,冷湿的夜风吹到她脸上的时候,她低头看表,发现已经八点了。
天已经全黑了下来,温缱绻靠在北海的栏杆上,侧过头看了看一天都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脸色微变。
这一路温缱绻绕来绕去,竟然都没有甩掉他们。
夜里的北海最为熙攘,她不信他们还能一直跟着。
温缱绻再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戴着口罩和帽子的靳无言。
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就算他全副武装,凭着身形温缱绻也能一眼认出他。
温缱绻的手抖了抖,只要跟着靳无言,或许她就得救了。
其实在这座城市里,她能完全信任依靠的,也就只有靳无言一个人而已。
温缱绻的身子下意识直了起来,她穿过人群,径直朝他走去。
靳无言看到温缱绻时先是有些震惊,随即将帽子压了压,问道:“温姐,你不是回老家了吗?”
私下里靳无言从不叫自己温姐,也就是这个时候温缱绻才看见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也戴着帽子和口罩——那个女人看见是温缱绻,蹦着过来挽住她的胳膊,捏着嗓子叫道:温姐——
温缱绻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于巧巧,靳无言新剧的合作女主。她只和她有过几面之缘,印象停留在她只是一个性子骄纵的小孩心性的小姑娘。
温缱绻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靳无言,几乎是下意识地职业反应,温缱绻压低声音说:“靳无言,在这么人多的地方,你胆子够大,如果被拍到了,又要做多少公关?”
靳无言还没开口,于巧巧便抢先回答:“啊呀温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们就是拍完戏出来放松一下,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温缱绻只是望着靳无言,靳无言也望着温缱绻。
靳无言的眼眸漆黑深邃,像是蛰伏着某种无法言语的情感——温缱绻看不懂,也不想懂。
靳无言线条流畅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沉默了许久,对于巧巧说:“你先回去。”
于巧巧又嗲声嗲气地说了不少话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如果温缱绻没看错,于巧巧临走前还怨恨地白了她一眼。
遣走于巧巧,只剩温缱绻和靳无言两个人时,温缱绻的脊背瞬间软了下去,她抬手挽住靳无言的胳膊